他说的很小很小，自己都快听不见了，却清晰地传秦不昼耳中，让青年沉默起来。

秦不昼故作委屈，一双金眸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声音带了些的鼻音：“陛下叫人把我关起来，不给吃饭，还命令我把自己给你，可是你又不告诉我你喜不喜我。我好难过。”

低声问，“陛下心悦我？”

黏稠的汗混杂在空旷的寝殿，殿外雨声连绵。枕上有着发油或是熏香的淡淡梅香，而屋外的泥里却落了一地的红白，床板咯吱咯吱。，隔音极差，墙的那隐隐传来不知什么禽类的鸣声，隔着重重雨，在寂静之中显得格外哀婉。

秦不昼想像往日那样笑，可是在少年的注视下却怎么也勾不起角：“……可是，都说喜一个人，他想要什么都会给他。”

秦不昼，你别想离开朕。萧洛栩攥住下的床单，已经累得无法任何表情，然而在承，神智却在迷中维持一线清明。他伸手抱住秦不昼，让自己更加贴近男人，恨不就这样再不分离。

即便这黑暗中，秦不昼看不见一丝光亮，也看不见自己。但是他偏偏知，少年的神情一定非常、非常认真。他闭了闭，思绪一团混，不想再压抑着自己，低下，炙的呼包裹了萧洛栩。抬起少年的腰，掀起被将两人的影遮挡。

萧洛栩一愣。

一夜的颠倒败坏人，秦不昼的动作算不上怜惜，但并没让萧洛栩觉到记忆里让人生不如死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疲惫，灵魂的疲惫。但那疲惫又似乎是从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了，穿过世界的障加在帝王稚弱的肩膀上。

若是为了喜就把江山社稷送给秦不昼糟蹋，那他本没资格一个帝王，也没资格谈什么喜了。

萧洛栩抬臂圈住秦不昼的肩膀，手抚过他瘦脊背上那些旧时的伤疤，茸茸的脑袋蹭着他脸颊和鬓角：“除了这个，只要我有，什么都行。”

萧洛栩认真说：“江山不可以给你，”他皱了皱眉，“你没有能力治理，你实在想要……我可以教你。”

你是朕的人，你得跟朕一辈……哪怕尸骨俱断，你也得永生永世守在我坟前。

父皇教导他为人世，薛征桓教导他经世治国，秦不昼教他如何制敌。从没有人教过萧洛栩如何喜一个人，但他相信那是个好的词，就像秦不昼带给他的觉那样。

萧洛栩：“朕心悦你。”

他不是舍不得。只是治理国家和军队完全是两概念，秦不昼会带兵，却不是块治国的材料，他太直，懒得那些弯弯绕，迟早得被有心之人钻了空。斛州患那次就是最好的例。

“没人教过我什么是喜。”萧洛栩轻声说，“如果见了你便喜是心悦你，如果患得患失、是心悦你，那，我该是心悦你罢。”当话音落下，他觉得灵魂忽然一轻，仿佛解决了一桩延续多少个世界的心事。

帝王不知怎么留住将军，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诉说。第二日晨曦微微透光，将军扯断了手腕的锁链，抱起他效忠的帝王，第一次走那对他来说如自家后院的囚笼，踏着一地零落的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