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一摸上，还有块玉，拿托在掌心：“此玉如何？”这块玉并不算上乘，但上面刻了“钧天”二字，本应给了凤笙，但凤笙并不喜。比起太妃的衣冠来，这玉委实不够尊贵，凤笙看不上也在所难免。但这是我令信之，现在决定转送给他，在我心底，早已经把他当成一生所了罢。我这个想法让我有些吃惊，忽然有几分后悔，竟希望他不接，但只是停了一停，他

我沉片刻，问：“慕容离派人到此，什么？”

“龙靖羽……”我低喟一声，觉心肺像被敲击似的疼痛，像是睁睁看着自己落沼泽沙之中，难以自，更没有一个人可以救我。

我：“不错，这正是昆仑剑。”我本想说，要是日后我有言，你便可用此斩我于剑下，但话到嘴边，忽然有丝惧怕。并不是怕死，而是仿佛看到什么。但没有什么比死还痛苦吧，要是我死了，我的江山，我的社稷，也都会落别人手里，再也不能主宰天下苍生，这才是我真正惧怕之事。

龙靖羽接过长剑，还了我一礼，剑细看，微诧异之：“昆仑剑？”

他抬看我，一双明眸，明净而清澈。“殿下若肯答应，便请动手。若殿下不肯答应，今日……便玉石俱焚吧。”

许妩媚，他若能伴我旁，亦不失为一件妙事。这朵清幽芝兰，果真愿为我这万丈红尘？我放了声音，说：“你方才为何不提中策，而直接选了下策？”

龙靖羽剑鞘，微微蹙眉说：“此剑杀气太盛，在下只怕难以驾御……”他合上剑鞘，便要双手奉还，我见他不受，微有不悦，却听他说，“不知殿下还有它么？龙某厚颜，但求殿下赏赐。”

他连要跟我同归于尽的话也说得这般轻描淡写，想来是早有准备。我注视他白玉一般的面容，心里只觉得一阵的无能为力。若真的有一降一之说，那他一定是我命中的星。我慢慢将剑解下，双手横于前，说：“龙先生，请受萧某此剑，日后定当再行登坛拜将之礼。”

龙靖羽苦笑：“我刚才也不知说错了什么话，殿下就已动怒要杀我，规劝之事是不必再提了。想来应是龙某读死了书，说话令人不快。若是伴在殿下边，早晚都会被殿下杀了的。”

第3章

我第一次要杀他时，并不是因为动怒，而是因为动了心。不过他并不知，也没必要让他知。我看着他秀雅的容颜，心里有些茫然。似乎现在已经晚了，我已经下不了手杀他了。他是一刺，刺在我心里，生了，可能永远也不来。

我弯下腰说：“闻君乃隐世之人，肯为萧某遁尘世，萧某三生有幸。”

龙靖羽：“不敢欺瞒殿下，慕容离要我助他夺得大齐江山。这是我的故土，要我倒戈，我自然不会答应，因此今日若是殿下不来，龙某便要离开此地了。”

慕容离看上的人，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枉然。他投了燕帝，对我大业有害无益。我不愿杀他，现在又不能放他走，似乎只能用他了。

他明眸闪过一丝疑惑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