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说：“我其实真的恨你，越珩。”

他只能懊丧地叹气。

在被剑贯穿后，白衣上只留下很浅的血迹。

杀了我。

乎意料，不到惊讶。

却只有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愿举起剑刃。

路日就看着越珩不再说话，就这么沉默不语地换上衣服，向门外走去，直到影消失。

“那……”越珩终于放弃，“你可以等待下一次回。”

被留在这个回里的，我呢？

可我呢？

他渐渐在梦中梦到那些多余的事情，那些与他人生命脉相似，却未曾发生过的事，一件件都分外清晰。

越珩渐渐明白，为何路日就一心想要脱离回，他们都置于重复无止的天命中。

路日就撇撇嘴，遗憾地想着这次回到帝国到底要怎么应付那些糟糕局面，在疼中陷梦乡。

【起码……你不会真死。】系统只能安他。

【今天洗脑又失败了。】

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看到那个人时，他就在心里知，在回中，自己的剑其实已经刺穿过对方的膛。

对这如剑之人来说，荣华富贵与世人的慕憎恨来说，都同样毫无价值，他若是被折断，那就当真一去不回。

“你太温柔了。”记忆里的少年板着脸告诉他。

然后他发现自己再也不用回到这个世界。

制止回。

好像靠着脸和手段在帝国里到搞情欺诈的家伙真的有多温柔一样。

所以路日就只是看着他，微微笑了一下，不说话。

越珩看他的神情，宛如被窸窸窣窣的白雪所覆盖的针叶林，凛冽而冰冷，与那份让人从心里散发寒意的丽外表分外不符，声音生涩：“我可以封你为后。”

似乎在患病后，他就常常笑，但那笑容总是单薄的，仿佛覆盖着地面很浅一层的薄雪，越珩每次看他的笑容，都觉得心里仿佛被一把刀浅浅地戳了一下，钝痛。

现在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他，每个人都愿意杀了他。

因为他无法正常死去，死掉的话，他们就会回到回里，重新开始，路日就已经厌倦这事了。

在这滴钟漏的夜里，整个殿里只剩下一片静谧，除了他的呼外，什么都没有，而他的脚步声如同风贯穿整个长廊。

路日就说：“杀了我吧，越珩。”

他的剑是被对方所教授，不论是剑还是刺，都准而冷静，更不要说在疫情加重后，这人已经几乎觉不到正常人的应该有的痛觉。

他会去抢夺只有一个手指长的面包，只为了填饱三天被吃过东西的肚，因为被年纪长的孩追击，而把竞争对手的耳朵生生咬下来。

越珩想。

但那表情却像

因为他死了。

对那个曾经让整个江湖仰慕其声名的绝世剑客来说，现在的样，也未免太过狼狈。

路日就并未回答。

杀了我吧，越珩。”

虽然他对待越珩的方式实在残酷得有无情，但路日就对待这小并非毫无情，或者说在他还在帝国时，他对待一切的情皆是如此。

他也会慌不择路地跑在废弃肮脏的街里，在摆脱追踪后，却把那块面包让给即将饿死的老人。

毋庸置疑。

他说：“结束回。”

*

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