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又不说话了。

这个秦昭鸣的小叔是公司另一分组的领袖，总想跟周檀这抢人，也不是没有被挖走的，就是李陵这个周檀一直不松。

周檀在办公室里泡咖啡，目光越过公共休息室，可以直接看到实验室那边。他看到那个新来的混血儿围着李陵转，现在还亲密地搂着李陵，靠得极近地说着什么，李陵连脸都扭开了。

你到今天倒是被我骗着哄着，才承认自己能接受同？

这么多年来，李陵不与人对视，但只要这个扭脸的动作现，说明他到张或者尴尬了。

“我们是，会上床的那朋友吗？”李陵说话时的呼都不顺畅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真的假的……”

至于秦昭鸣，四分之一的A国血统，自小也在A国长大，有两个硕士学位，目前在攻第三个，是好使的万用钥匙，不追求功利，只在于兴趣。他加这个实验室的时间并不长，三个月不到，也就因为有他这样的人在，这边的气氛总是更轻松。

“李，你说实话，Dr.周给你什么好，怎么挖你都挖不动。”秦昭鸣在李陵耳边说。

“真的。”他脸上却还维持着笃定的笑容，“但是李陵，我们不是恋人，我喜的人也不是你。我们只是上床而已。”

秦昭鸣注意到了，揶揄地说：“啊，看来我们李博士刚才真的是去挨训了？”看李陵本不接自己话茬，秦昭鸣啧啧两声，手一伸用力搂住李陵，哈哈大笑：“没关系没关系，李博士这样的人才，万一被fire，我叔叔可是一直等着这一天呢，三倍薪聘你作助理，加一个月年假。”

秦昭鸣说得毫无避讳，实验室里其他人也是善意地笑笑，调侃几句“你别挤兑我们李陵”“李陵走了你一个人两人的活去”。

周檀揪着李陵的手有抖。

0.15-新人

哪里不一样！

他那么大个人，又不是不知嫉妒是什么觉，上一次王雪川被自称星探的人纠缠的时候，他也心得要死，吃饼吃到嗓疼。

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李陵拒绝他说的可是：我和你不一样，这件事请不要再提了。

周檀很想知秦昭鸣说了什么。

秦昭鸣把他挤到一边去。“我可不想对着显微镜观察你的切片，李。”秦昭鸣说着还带音的C国语，“我只好奇Dr.周那样的怪胎的切片，你什么时候把他骗来，我你脚，给他切儿下来。”

李陵差把手放切片机里去了。

秦昭鸣停顿了一下：“是吗～？”

王雪川是他关系明确的对象，他为这事情作一作，也

在这栋大楼，同层隔间除了私人办公室之外，大实验室的四面墙都是透明玻璃，采光极好，只有必要的时候玻璃夹层中间的可控微粒会据电改变颜，实验室变成密闭暗房。

他靠得太近，李陵浑都不舒服起来。

周檀的大脑现了短暂的缺氧，他也很想问，真的假的？

但是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李陵被他勒得有些疼，挣了一下，没挣开。

短短一周，周檀连续地审视了自己的德。

真的假的……

“没有……我们，一起工作很多年了，习惯这边的环境。”李陵扭过，避开秦昭鸣的脸。

李陵对秦昭鸣的玩笑一反应也无，但是听到“周”字却电着了一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