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

岚熙倒也矜持，淡淡的说，“谢谢乔先生，放哪儿吧。”

这时乔正僧捧了个紫砂小壶上台，供贝爷饮场。东亲自，给足了岚熙面。白娘兴起来，放下青衣端庄稳持的姿态，情脉脉的看了乔正僧一。

杨满有不好意思，“这

乔正僧明白，下他是比不过廖枯人的。廖枯人手上有兵，脚下有地盘，而他，不过是个生意人。可情场上这算什么呢，廖枯人疯了才会帮皇上复辟。

可乔正僧听了心里一动。照理讲，杨满的官话说的很标准了，可就是去不了糯的吴音底。今天咿咿呀的腔调充斥耳边，听杨满说话简直是享受。

仗打起来了，就挨着天津。不过城里的人，至少有钱人还不慌，躲租界里照样玩乐。倒是紫禁城里的皇帝让人放心不下，皇亲国戚和遗老们都在议论纷纷，怕新政府毁了优待条件。

“可惜皇上现在手上没兵了。”岚熙不无遗憾的叹气。

乔正僧吩咐杨满，要他端碗茶给贝爷桑。杨满去了，碰了一鼻灰回来。他们两个都是南方人，不京戏，也不懂这里的规矩。

从来没有失败过，却如此害怕失败，人生的枷锁未免太重。杨满不能同意乔正僧，但他理解他。

“说的对。”廖枯人认真的敷衍，随手递上一支笔供对方勾脸。

廖枯人不想接这个茬，打个哈欠，拍拍走了。乔正僧立刻凑上前，拿刚好的面来献宝。面的手工细，上硕大的金珠更是价值不菲。但乔正僧却故意轻描淡写，“贝爷今天用这个吧，换个新鲜。”

这次算是回礼，乔正僧在他跑场的大宅里宴请大家。天津城里有有脸的都来了，照旧还是要办堂会票友联唱。这就是满人八旗们，外面闹的再凶也挡不住他们一唱方休。

岚熙扮好了就候着，他的戏是好戏，要压轴。

“原来唱戏的上台前不喝，要留着台上饮场的。”杨满今天不太驯服，话里带了一丝丝不快。

“你怕什么？”

岚熙在台上的时候，吴丽环凑到杨满边。她今天是跟着江大少来的。江敬是真正的棉纱大王，众所周知，他的大公江何戈正在猛追津城名媛吴丽环。

“这样打来打去的真没意思，不如让皇上重新执政，你说呢廖先生？”成王府的贝爷岚熙在上妆的间隙，对廖枯人发表政见。

“小满儿，我记得你也会唱曲，能不能来一段？”

吴丽环盯着台上的白素贞，又转过来看杨满，忽然说，“你有没有发现？你们俩有像……”

岚熙贝的白蛇传，博了个满堂彩。乔正僧亦大声叫好，可就连廖枯人也怀疑，他到底能不能听这其中的好来。

上社会，拼的就是一个不动声。

杨满转往外走，鼻酸起来，措手不及打了个嚏。正泛泪的时候，有人递上一块棉帕，他也不三七二十一了，拿过来就。完了才看到廖枯人，正似笑非笑的站在他跟前。

“我怕……应该是怕失败吧。”

很多事情，明明很想，也可以去……是我太懦弱了。”

“那我上台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