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谢郎，你在看什么？”

那个名字对他来说完全陌生，他无法想象他的母亲会是这样的人。

谢府之中同样不得安宁。

“谢郎这话是何意？”王氏聪慧，自然知他话中有话。

谢何迟疑了一下，然后：“无事。阿尤，你好好歇着吧。”

他此时心中想的念的，莫过于他亲生母亲的事。

当局者迷，因为那段惨痛的旧事，恐怕整个谢家都不曾正看过阿盏，所以也不曾想到这一层面上去。而于他而言，阿盏的容貌已经刻在心底，当他初见王氏的时候，便觉得有些熟。他之所以将那句话说给谢何听，也是看不惯他对阿盏避之不及的模样。

生与死已是他们二人之间最大的隔阂。

自谢何以来，她便发现他有些不一样了，像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

虽是一人一鬼，话都通不了，桓凛想得其实也是这个问题。

任何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而那害一旦严重到令他彻底崩溃的可能，人也会下意识地完全杜绝了那可能。因此在桓凛的意识中便是，下个月十五，阿盏一定能活过来。

谢盏与谢芝兰最相像，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当年，四郎也不是没在中走动过，元熙帝为何独独挑中谢盏，便也说明了这个理。而他们二人，本不是同母所，为何生得最像？他想到了桓凛的那句话，若桓凛说的是真的……结合这几年他与夫人的所作所为，本无法接受这事实。希望是他多想了吧。

近几日，王氏的病突然好了一些，只是心中郁闷积压，脸依旧不好看。

然而他已经死了，他们的缘在他喝下那杯鸩酒的时候便彻底断了，与不于他也无甚意义了。

只是这本是毫不相的两个人也会有相像的，他未曾见过南陵公主，说不定阿盏的眉更像南陵公主呢？

下个月十五，他就可以见到阿盏了吧。

这些都无法确定。只是当初属下向桓凛禀报阿盏的世时，他也是觉得难以置信。阿盏那般清新秀雅的人，怎么也不像那个恶毒公主的儿。阿盏是谢家几兄弟里最像谢何的人，谢何内里是什么样的人不好说，外表上绝对是风姿卓绝的名士。

谢何从王氏的院来，心事更加重了，又去了四郎的院。四郎自幼不好，都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病。

这已经成了他唯一的期待。他唯一能的便是等。

谢何的目光落在王氏的脸上，盘桓许久，不像留恋，反倒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的母亲真的是南陵公主吗？

“谢郎，你可是有心事？”王氏看着窗边站着的谢何，不禁问。

夜里，桓凛坐在殿外的院中，手中地握着玉佩，目光则盯着那清亮的月亮，默默地算着日。

四郎

的桓凛。

谢何却突然转了话题：“阿尤，当年东边院里的下人，是都置了吗？”

他无论怎么猜都只是猜测，于是便着了人去查。只是这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些旧人死的死，走的走，要查起来并不简单。

“阿尤，可记得当年王大人说过一句话，说三郎和阿休是最像的。”谢何突然。

王氏的神冷了下去：“是啊，全杀了，谢郎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可是后陛下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