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蹊在开关上摁了摁，快步走到床上躺下了，夏天不需要盖被，所以床上只有一个小毯，贺忻抱着臂转到了另一边，李言蹊就把它走了搭在肚上。

李言蹊把药膏放下，看了一贺忻**腔两侧练来的3条线，鼓鼓掌说，“哇好哦。”

痂，疤痕明显的，周围的肤上泛着红。

李言蹊没声，沉默地听他讲完下半句话。

李言蹊毫无灵魂地回夸，“你也不错。”

贺忻动了动，把伸直了，“你手指很长，适合弹钢琴。”

贺忻顺嘴呛了一句，“看不来你长这么白跟小姑娘似的，还有料。”

李言蹊睁开，带着惊讶意味的“嗯”了一声，他实在想象不像贺忻这样动不动就献于揍人事业，并且浑糅杂着叛逆张狂气质的人，居然会这么有情调？

他以为在远离他们之后，他会过得很潇洒很开心，跟以前的贺忻很不一样，偶尔却还是会被过去的情绪牵绊住，想来自己能远走飞，却发现没走几步就到了。

他刚才确实有病，真幼稚，跟个二百五似的。

贺忻说，“关吧。”

贺忻跨了两步走到床边，勾起T恤的一角，把它拨到，“腹肌加版，鲨鱼肌。”

贺忻翻了以后完全没动过，听呼节奏也很平稳，李言蹊还以为他一秒睡了，他刚闭上接就听见枕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你会弹钢琴吗？”

隐隐约约能看见他的腹肌，贺忻眯着睛数了数，还不少。李言蹊涂药的时候，手臂拱起来的肌线条也很明显，属于不算很壮但很结实的类型。

贺忻忽然笑了笑，“你妈打过你吗？”

“我不喜弹钢琴，但我适合。”贺忻在黑暗中看了自己的手，然后将它握成拳，“我妈是这么说的，不用喜不喜，适合就行了。”

有时候贺忻也会想，这一切痛苦的源到底是什么？是他爸爸的喜新厌旧，还是他当年不小心的反抗。

贺忻说，“不算经常。”

以后他是真真正正

灯灭了之后，屋里陷了一片黑暗，还有寂静。

李言蹊偏看了对方的后脑勺一，沉默片刻反问，“你妈经常打你？”

李言蹊去洗了遍手，然后用纸巾慢条斯理的着手指，“我关灯了。”

李言蹊压着嗓，“不会，怎么了？”

李言蹊上的吊灯映黄的光，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朦胧的光里。

贺忻在黑暗里闭了闭，没有意外的话，从此他跟贺文博你走你的关，我走我的独木桥，山长，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李言蹊猜到他今天心情不好，之前他洗完澡，看见贺忻蹲在池塘边，整个人在黑暗之中，手里攥着一只打火机，时不时用衣服拭着，他看了一便去洗衣服了，洗完对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过，低着，肩膀微微垂下来，脚边全是烟。

“你这样讲话的腔调很欠。”贺忻说着拉下了衣服，神经质地搓了搓手指，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跟你比肌我是不是有病。”

“我会弹钢琴你信吗？”

是每天，曾经每天都打，哭着打他，让他连恨的余地都没有。

拿过桌上的杯喝了，贺忻尴尬中又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