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装备的这三天，江立很心焦。他如果提要去见那些临时帮忙的农民工，冯至宽多半会觉得他得寸尺，连这小事都要过问。

一副跟谁都可以的样。

江立本就长得好看，笑起来更是犹如星辰满天般灿烂，玄商从小到大看到的都是糙汉，原先以为林容雪那款的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还有更逆天的。

玄商连忙摇摇手：“没事，没关系……”他“没”这个音节刚发来的时候，工友就已经不理他径自去工作了，他收回手，自我宽解地笑笑，继续活。

见玄商一副被自己的貌震惊了的样，江立可以说是非常满足了，这心态类似于老夫老妻七八十年了，丈夫还夸妻是最的。

一般人会问别人小名吗？玄商有些搞不懂，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没有。”

“你有小名吗？”江立继续笑眯眯。

棕的肤，壮的魄，健康的姿态，不是第一世时看似冷实际虚弱的瞎耳盲之人，也不像昆仑山巅孤寂冷的创世神灵，他仿佛从云端跌落了凡间，在生存的磨砺中逐渐回归了本真的状态。

江立有些心疼，嚼狗尾草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转过脸去。

玄商正在清理地上散落的纸箱、绳和□□灰，一转，冷不防撞到了一人。

呼，手上瞬间失了力，从张彪的手臂上了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发的那天，江立靠在解放牌大卡车的车门上，嘴里叼着一狗尾草时不时朝农民工的队伍张望，那熟悉的人依旧是排在队伍的最后，正在往车上装野营装备，大大小小好几十箱，他搬得了汗，晶莹的汗珠从额角落，像泠泠泉冲击石时迸溅的一滴，暗中蕴藏着力量。

林容雪迟疑地抚上手腕上淡淡的红印，直到张彪走他的视线他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你总是这样吗！”

“你叫什么名字啊？”江立不动声地眯着上上下下地隐藏着贪婪地看了玄商好几。

默默观察了全过程的江立暗暗咬住了满银牙，也不知是想打别人多一还是想打玄商多一。

江立吐嘴边叼着的狗尾草，亮一个自认为能打满分的笑容：“啊，好巧啊！”

他迫切地想要求证。

“你怎么愣住了？快啊，小心被冯老板削！”一旁的工友使劲推了玄商一把，本意是想提醒他，不小心下手太重了，玄商的胳膊肘磕在了木箱上，那人不甚在意，敷衍地了句对不起。

大概是太相似了，相似到令他惶恐。面容，名字，都一样。

说起来也奇怪，这么多年，这么多次得到希望又失望都过来了，怎么这次就那么沉不住气呢？

发前冯至宽命令一众亲信们行最后的清，江立秉承着漫不经心的宗旨完全不参与其中，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往农民工那边蹭。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形容他现在的心态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知自己有傻，不讨人喜，习惯了就好，没什么好往心里去的。

玄商老实地报自己的名字，睛不太愿意和江立对视，总觉得浑不自在，好像只要两一对上，他就会被漩涡里。

与此同时，玄商忽然抬起，往大卡车的方向望了望，但江立靠在车的那一侧，玄商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