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凝聚了千万年的怨毒，江立猛地抬起，只看见前一块大的黑影朝他猛扑过来，两只睛比灯笼还大。

“咦？”鬼差本来只是想让他挪个地方别挡住后面要去投胎的鬼魂大军，没想到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人上功德光辉极其烈，几乎要闪瞎他那灵灵的大睛，更可怕的是这人不是灵魂状态的死人，而是活人。

玄商又是一尾扫过去，怪摔在大门上使弱潭震得更加厉害，下后本来状态就不好的江立这时候只觉得胃翻腾，嘴里分不清楚是酸的味还是血腥味，被清理到一边的淤泥也重新翻起来，模糊了本就昏昏沉沉的视线。

怪浑如铁，一连被摔在门上好几次，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好像永远也打不死一样，江立努力不想成为玄商的累赘却提不起一劲儿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吃了满的脏，玄商施在他上的避咒似乎突然失灵了。

持剑男恭敬地跪下来，侧过来的墓碑挡住了他的脸，但江立看到，墓碑上什么都没有。

再一次醒来，江立已经站在奈何桥这了，他恍惚了好久，直到一个脸上像涂了十几层白面粉的鬼差来问他。

失去意识之前，江立听见玄商贴在他耳朵上说：“能开启大门的人在冥界第九重地狱，我直接传送你过去，你自己小心。”

江立很想问一句“那你呢”，伸的手却再也无法碰到玄商，他好像坠了一个渊，不停地往下掉往下掉，前又现了回忆般的景象：在一个小小的村庄里，靠着一片竹林的地方有一个新修的孤零零的坟墓，土还没有封上，拿着剑的大男人把一个熟的卷轴放在棺材的正上方，那个卷轴就是书房里的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那个人描画了一辈的……

九为数之极，

一听这话，白面鬼差神变凌厉了：“你说什么？地狱怎么能是随便去的！”

应付了心，江立收起纷的心绪，开始考虑怎么完成自己的任务。

玄商正在犹豫该怎么说，忽然那扇闭的大门表面开始冒气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甚至带着劲的冲击力，江立一个没稳住险些被面，还好玄商疾手快一把把他拉怀里，同时下半现原形，大的黑金尾重重地拍在门上，震得整个弱潭都在上下颠簸，江立住玄商的衣服闭着睛埋在他怀里，没看见黑沉沉的中突然亮起来的一双大而血红的睛。

“他们怎么了？”江立不解。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白面鬼差自然看得江立是一名修士，“不对呀，修仙界下来的人冥界会有事先的备份记录，今天记录里绝对没有你这号人。”

都练嗓练动作背台词，演尽王侯将相悲离合，而江立是台下永远注视着他却从不沉沦的观众，不以喜不以己悲。

玄商说他知开启弱潭底的大门需要哪两个人的手印，江立习惯问他是谁，玄商却慢慢蹙起了眉：“他们……”

“开此门者，死。”

心知，这场戏他注定是要辜负某人的期望了，只因他已戏如梦，江立仍置事外。

江立可不知冥界还有限制，讪讪地笑了笑，他就打听起来：“你好，你知怎么样才能去第九重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