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好，足以告平生了。

蜡烛静静地滴着泪，江立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依旧：“阿彻，胖和瘦告诉你，你的母亲有办法救你。”

昨天已吐得腹中空无一了，玄商倒是喝下了这粥，没有再呕来，江立心想只要你吃得下去，我给你煮一辈也心甘情愿，可惜，谁都不能陪谁白。

“回答我。”

江立：“发肤，受之父母，等我向爹娘尽孝告罪，便随你到那黄泉九幽。”大事已成功，除了江耀和方英秀不能狠心舍弃之外，他已经没有别的念想了。

玄商喟然一叹：“求仁得仁。”

“那又怎么样？”玄商自始至终没有想过回去这个选项，“昆仑境一旦关闭，就是千年的岁月。”

玄商嘴上说着相信江立说的，但是自己的状况自己最清楚，他问江立：“我们还有时间回溪镇一次吗？”

吃完饭，玄商说要江立给他画一幅像珍藏起来，这样常常拿来看看就不会把他给忘了。

江立手一抖，锅铲差砸锅里，嗔怪地瞪了他一：“是啊，可是我妻现在没力气，只能我来了。”

江立心说你的模样早就烙在我心上，何必借助外，不过看玄商一副很期待的样，他也就答应了。

江立凑过去，额抵着额，鼻尖蹭着鼻尖，不说话。

好在玄商觉到江立的动静，醒了过来，轻轻帮江立去额角的汗：“噩梦了？”

玄商：“你若说不愿，我也是要吩咐胖和瘦杀了你的。无论生死，你我定要在一起。”

他此番下山本是浑浑噩噩游走在山间乡野暗之，茹饮血，懵懂无知，遇到江立实在是最幸运的事，懂得了将疏狂温柔成绝对，懂得了将舍弃温成相对，便是下一秒粉碎骨又如何。

江立到底没有他脸那么厚，闹了个大红脸。

“我也要去。”玄商持要自己穿衣服，穿好之后气息都弱了几分。

江立捂住他的嘴：“说什么死不死的。”

玄商已然知了答案，他也不说话。

到那个时候，他就算活着又怎么样，只是烂柯人罢了。江立不仅早就死去，而且骨灰都找不到了，白云苍狗，世变迁，甚至再无法寻觅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且轻轻帮他肚。

命垂危之际，玄商的狠倒是一也没有变，江立莫名想笑，却笑不来。

想到这里，玄商很认真地问江立：“我死了之后你会跟着我吗？”

玄商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江立这妻是指自己呢，他说：“没关系，谁是妻，我们不是已经在床上验证过了？”

玄商很兴，理了理发，把衣服的褶皱拍平，还在府里转了一圈找到个背景比较好看的地方，碧草蓝天，光明媚，他

看着江立围上围兜打开锅盖，玄商突然说：“听说饭的都是妻。”

不再说这些，江立：“肚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粥。”

“梦一定是反的。”玄商眨了眨睛。

江立回过神来，笑：“梦到你不肯等我一起走奈何桥。”

哄着玄商睡去，江立又是一夜未合，快天亮的时候撑不住了，不由他的意志般眯了一会儿，半个时辰后他猝然惊醒，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人，竟不敢伸手去探他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