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铭张了张嘴，看着沈因，一个字没说来。

韩远刚要站起来，闻言，又默默地坐了回去，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沈因。

陈大伟也是班上家访三剑客之一。沈因记得清楚。一个旷课的韩远，一个早恋的丁兰兰，还有一个就是好惹事的陈大伟。

韩远跟着沈因下了楼。

“我就问，你晚上几到。我好准备晚饭。”

“明天没请假？”沈因问。

下午没有课，沈因在办公室里批改完卷，估摸韩远下课已回家了，也就收拾收拾下了班。正值下班峰，来往车辆繁密拥挤。路上行人也很多

果然，第二天理，沈因教室时，韩远已老老实实地坐在课座后。

沈因笑了笑。

史铭在全班注视的目光中坐了下来。这次他坐得好。

沈因看人一向准。陈大伟不是什么大坏大恶的人，就是手欠。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陈大伟真的下课找史铭，也不过是一场嘴仗。

陈大伟晃着桌。“踢了。可是……”

“我没说走。”韩远说。

韩远一脸认真。沈因也不再和他客气。“七之前。”

沈因步小院，梁鹤的屋还亮着。

沈因，“没事。你坐下来吧。”

沈因目光在韩远上短暂停留后，又落在史铭上。他坐姿十分奇怪，整个像是爬在课桌上，皱着眉，涨红着脸，如同便秘。

他吧，也就是一个中二病患者。缺少关注。时不时地闹事，让家里人心。所以，他对他并不是太担心。

“史铭？”沈因直接问了过去。

“你看人还准。”以韩远对陈大伟的了解，他也觉得他并不是摸黑半路上给人扔板砖的类型。

沈因用手制止了他的发言。他转而看向史铭。“陈大伟下次再踢你凳，你就给踢回去。”

陈大伟五大三，短眉大睛。看起来就是那班上不好惹的。但以沈因多年的教学经验，透过相看本质，觉得他其实也不真是挑事。

再说，告状难不该是找班主任？

“还去吗？”沈因问。

磨蹭到最后的依然是韩远。只是今天多了个史铭与他后排的陈大伟。

史铭摇摇。

下课铃响了几声后，教室里几乎没什么学生了。沈因佩服，这帮小孩教室的速度与教室的速度，简直成反比。

“如果下课能找的话，他就不会上课搞小动作了。”

“还有事吗？”沈因看着史铭。

沈因心里叹了气。这是小学生吗？

陈大伟也瞪着沈因。像是气得话都说不来。

“不了。太晚了。”韩远说。

来有多慢，去就有多慢。

沈因。

韩远忍了忍，不让自己笑声。

“到。”史铭站了起来。

“沈老师。陈大伟上课一直踢我凳。”史铭指着陈大伟说。

“那我等你。”韩远说。

“哦？”沈因里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韩远。

沈因看向陈大伟。“陈大伟，你踢他凳了吗？”

“你这老师当的。就不怕陈大伟下课找史铭麻烦。”

“你觉得我天天都在旷课？”韩远说。

韩远跟着沈因走了几步。沈因回过。“这还没放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