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转回一步一步慢慢朝家的方向走去。

诺基亚经典的力震动反复了三次，他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

且不说这其中有多少是了边又有多少是卫黎下意识的丑化，总之卫少爷今天毫无预兆地见识到真人版程泽之后，无疑是受了刺激的。

卫黎无语，彻底被磨没了脾气，只好搂过球球的脖，无力：“行行行，你家程老师最帅行了吧……说起来昨天他骑车送你回来的？”

“舅舅你嘛呀？说检查作业要认真！”球球伸白白胖胖的断手指戳了戳舅舅拧起来的眉，嘟着嘴说得义正言辞。

沉思了许久终于忍不住：

卫初窝在舅舅怀里开心，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糊糊：“唔啊。”

于是他错过了大好人卫黎彩纷呈的表情。

时隔十二年，记忆居然一都没有淡化。

程泽心中微微一动。

第9章九

意识回笼的同时，他免不得就想起了那辆陪伴他日久的自行车——只好再麻烦卫先生一次了。

“是啊太坏了……”卫黎心不在焉地摸摸外甥的。

“被保安拦在门了？”

刺耳的刹车声、哽在嗓来不及发的呼救、车辆相撞碾压……那是他多年的梦魇啊。

“对呀，泽！那个字还是你教我念的呢！”

“！”

卫黎回神，把外甥的手指在手心里，表情意外的严肃：“现在重要的不是检查作业……舅舅问你，你的……程老师，是叫程泽？”

——你车还在我后备箱里。By卫黎

——唉忘了你不坐车，那要不你把你家地址给我，我给你送过去？by卫黎

“对了舅舅！程老师明天来家访哦！”球球在他上蹦跶起来，一脸的喜气洋洋。

卫黎咬咬牙：“那是不是的，也白净的，长得也不错……”

程泽把两只仍旧在颤抖的手握在一起，像是企图抑制住自己心里不断上涌的恐惧一般越绞越。

卫黎把车停车库，钥匙熄火，然后坐在车里沉思。

不不矮不胖不瘦，长相正常没有特，穿衣老土乡气十足。成天扳着一张脸是因为无人相伴求不满，格严肃刻板是因为不通人情为人孤僻。

这个刺激显然还有后遗症。

“嗯唔。”

“错错错！”球球激动地打断他，然后在卫黎明显松了一气之后继续，“是非常！比舅舅你还呢！非常白！非常帅！特别酷！”

程泽想起来他那辆丢在卫好人后备箱里的自行车，是躺在床上发呆许久之后的事情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坐过私家车了。甚至在对方拉着他上车的时候，他还侥幸地想过——也许他已经不药而愈了。

“车没骑来？”

“……”卫黎想，他今天、昨天应该表现得还算不错吧？

后两条的时间不过差了一分钟，想来是对方刚发送就想起了这茬。

当然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程泽心里默默想着，同时拿手机看了看。

他不能坐车

“对！他们太坏了！”

在他长期恶意的猜想中，不是卫初小朋友厌恶还是崇拜的程泽程老师应该是那样的——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卫初的舅舅，不如明天我接球球的时候程老师顺便搭个车吧，然后再把自行车还你。By卫黎

程泽闭上，抬手了眉心，良久才慢慢吐一气。

程泽竟然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