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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脉修长，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曾有什么变化，钟愈眶已经有些红，却笑着：“一转这许多年过去，陛下还是一如当年，臣却早已经不年轻了，好在如今尚不算老，还看得过去，如此想来，得了这病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不然等到日后垂垂老矣，鹤发之际，实在不堪见陛下。”

话音方落，两个太医已经急匆匆地快步跑了来，钟愈的四个儿女也跟着来，北堂戎渡回过，却见床上的男已经面带笑容，再也不动了，其中一个太医伸手在钟愈的鼻下和心探了探，便轻声：“陛下，国公大人已去了……”几个年轻人听了，立刻放声痛哭起来，北堂戎渡微微一闭，心中有一丝波澜翻过，他站起，看了床上的人一，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初次相见之下，看他直看得发呆的青年，忽然就有一难以言说的淡淡滋味涌上心。

钟愈微微一笑，却贪婪地看着北堂戎渡，他伸手，缓缓抚上了男光洁的脸，轻柔地抚着，北堂戎渡也不阻止，只任他抚，钟愈摸了片刻，就：“……陛下对臣，应该不曾有过情意罢？”北堂戎渡听了，没有回答，钟愈似乎已经料到了男会有这样的反应，因此也并不失望，只笑：“臣年轻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后来渐渐看清楚了一些事，可惜还是心甘情愿……都说天心难测，陛下所想，臣的又岂能揣测得到，只是，在陛下心中，即便不曾有过情意，至少也总有臣一个位置，毕竟臣还是有用之人，如此，也没有什么不好。”

北堂戎渡心中有些难言的滋味，：“何必说这些无用之事。”钟愈攥着男的手，目光痴痴看着北堂戎渡俊的面孔，轻声：“当年与陛下初见，想来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只是臣直到如今，也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陛下与臣都还年轻，臣当时就想，世上怎会有这等人，莫不是怪变化的？”钟愈说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北堂戎渡看着男尚且残存几分英俊的面孔，想说什么，却到底没有说，钟愈忽然止了笑声，将北堂戎渡的手拿到前轻轻一吻，说：“臣曾经想过，这一生是不是就因为贪慕陛下，所以甘愿以供驱使？陛下只要一句话，臣便无有不从，臣究竟是慕陛下，还是慕陛下容貌？臣想了许久，也想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答案。”北堂戎渡听着对方的话，说不上心里是什么觉，他对面前这人从到尾似乎都只是于利用的目的，然而，这个人也并不是不知的……

说到这里，钟愈的神似乎开始渐渐明亮起来，他攥了北堂戎渡的手，笑说：“北堂，我一生不曾娶妻，只许姬妾为钟家留下香火，绵延嗣，在我心中，唯有你是我共枕之人，你可明白？你为帝王，坐拥江山，只怕不会在意一个微不足的钟愈，钟愈却可以为你抛家撇业，只博人一笑……”说到这里，男的前开始模糊，周围的景都渐渐看不清楚了，只能看见北堂戎渡一个人，方才还有着红之的面庞迅速灰败起来，抓着北堂戎渡手掌的右手也越来越无力，却还笑着，贪婪地看着北堂戎渡，低声：“我遇北堂，此生又哪有什么遗憾……”北堂戎渡见男不好，立刻回朝向门，扬声喝：“……太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