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极十八年，冬。

北堂尊越似乎有些抹不开面，仍旧闭着双，不耐地：“……你大半夜将朕吵醒，就说这些？”北堂戎渡忽然笑了，柔声：“不，我是想说……我想说我欠你的会慢慢还你，若是还不完，下辈继续还你就是了。”北堂尊越嗤笑一声，：“……你倒打的好算盘。”北堂戎渡也不恼，温柔亲吻着北堂尊越的耳际，微笑：“二郎可是觉得不公平么？……那么，下辈就让我来爹罢，二郎来儿，向来儿女是父母的债，那你就向我来讨罢。”

晚间两人早早上榻安歇，半夜里北堂戎渡忽然惊醒，坐了起来，这么一来，将旁正拥着他熟睡的北堂尊越也扰醒了，北堂尊越剑眉微皱，看着额微渗细汗的北堂戎渡，沉声：“……怎么了？”北堂戎渡已经缓了过来，闻言便有些歉意地抚了抚北堂尊越的黑发，想说什么，但到底没有说，只：“没什么，只是了个噩梦而已。”北堂尊越听了，便不在意，翻面向床内，重新合上双目，：“……那就睡罢。”北堂戎渡却搂住男人，下轻轻压在对方的肩，柔声：“……二郎，你告诉我，这么多年了，你还恨我么？”北堂尊越的顿时微微一动，半晌，才仿佛有些不耐烦地：“……聒噪！”北堂戎渡却不以为忤，只轻着北堂尊越的耳垂，：“其实我也不太在乎这个了，反正你一辈都是我的，下辈也还是我的，你最多恨我事可恶，恨我有负于你，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恨那些怨又怎么能及得上你我绵绵情意，恩如海。”

上书房里着安神香，烟雾静静，周围虽有七八个内侍等着随时伺候，却都不闻一声，北堂戎渡一便服，家常的打扮，只是间却已蓄了短髭，平添了几分帝王的英武与威严，一时北堂戎渡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茶，提了提神，把书案上的折给稍微归拢了一下，这才又从中取了一本，翻开细细阅览，一旁的中年内侍忙卷袖重新磨墨，然后取御笔蘸好墨，递北堂戎渡手里，见皇帝批了这半天的折，神之间似乎已经有些疲乏，便低声说：“……陛下，小厨房里正熬着素粥，不如取一碗来？陛下地喝上一碗，也能休息片刻。”

“也好。”北堂戎渡想了想，便答应了，又：“熬的是什么粥？”内侍：“回陛下的话，是枣仁粉桃小米粥。”北堂戎渡听了，便笑：“……父亲倒是也喜喝这个，叫人盛一盅送回永仙。”内侍躬声应：“是。”朝下面比个手势，一个小太监便轻手轻脚地下去办理。

“……就算讨不清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再下一世。”

内侍听皇帝问起，便躬：“回陛下的话，太医

不多时，粥送了上来，北堂戎渡拿起汤匙慢慢喝着，乎乎的粥肚，确实舒服，北堂戎渡喝了一碗，觉得那疲倦之意已经消去了许多，便接过内侍递来的丝帕了嘴角，重新拿起折看了起来，他批了几本之后，又喝了一茶，目光却落在了另外一堆的折上，北堂戎渡动手翻了几下，很快找到了一张折，乃是有关恭嘉公一事，北堂戎渡仔细看了看，面上忽然就了一丝微沉之，顿了顿，落笔批了，又问：“恭嘉公已经势沉至此了么？”

三百七十五番外人生自是有情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