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那人两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拈起一赤金扁簪，一面握在手里，似乎是在思量着簪在哪里才好，一面背对着北堂戎渡，低低笑语：“你们北堂家的男人，真是……”话音未落，只听‘咄’地一声闷响，却是那人顺手一把手里的金簪用力在妆台上，旁边的那两个侍女一惊，忙跪了下来，女却只是微微冷笑一声，随意抬了抬手，示意两人去。

那女中冷光一现，随即莞然轻笑，如同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轻轻了一下手中的团扇扇柄，柔声笑：“北堂家的人真是越来越息了，随便见个人，就喊娘么？”

北堂戎渡瞳孔骤缩，微微翕动了一下嘴，既而失神一般喃喃声——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已，竟也让她说得动摇人心魄，柔百转，北堂戎渡蓦然心中一颤，随即涌上的就是的失望，立时收回了心神，面上的神情也渐渐恢复了正常——这女虽与北堂迦容貌极似，但北堂迦是清丽如凝的芙蓉，而她，却是百丛中最贵的牡丹，风华无双，国倾城……北堂戎渡压住心底的涌动，随即释然而笑，：“是晚辈唐突了……只因前辈与家母容貌十分相象，因此方才一

船内只剩了北堂戎渡与这女两个人，良久，那人才轻声开：“倒是我有些失态了……只是，一旦我想起那些叫人心里不快活的陈年往事，就多少还是有些情绪烦躁的。”她声音淡漠，话也一字一字说得轻缓而生凉，北堂戎渡是丛老手，既是看到这里，此时心中就已经隐约猜到了这女想必与祖父北堂晋臣，曾经有过什么男女之间的纠葛，正暗自思忖间，那人就已经缓缓站起了来，一边轻笑着说：“刚才的那支曲，我记得当年，我也经常给一个人听……”说着，便已转过了。

那女看不是什么年纪，明明肌肤如玉，面若凝珠滴，可一见那底隐藏着的沉所透来的沧桑与沉稳气度，就知她绝对已经不年轻了，一双眸微微向上飞起，透一说不地妩媚与凌厉气息，顾盼生妍，似有千言万语，态纤侬合度，如柳柔枝，眉间俱是漾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妖娆妩媚，于纯粹的丽之外，更有一令人心脏狂，连呼都能够停顿的大魅力，只妙目浅浅一转，便令人燥，迷离失神，实是北堂戎渡有史以来所见过的最丽的女，北堂戎渡所扮的‘蓉蓉’虽然貌绝不下于她，但却少了那昭华天成的绝艳成熟风情。

北堂戎渡的视线定定落在那女容光如霞的面孔上，脸上的神情捉摸不定，复杂到了极，目光亦是有些迷离，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就好象是多年以前便永远失去了的珍宝，下却又猝不及防地现在了面前，无数熟悉的往昔轰隆隆地呼啸着冲涌而，仿佛连心脏都被刺得丝丝地疼……

蔚蓝无波的双目霎时间一滞，仿佛就连心脏也在这一瞬间停止了动……那样熟悉的眉，柔丰泽的，肌肤如雪，是在梦里也没有忘记过的容颜啊……

直得惊心动魄，始知‘烟视媚行’这一句形容，在此时此刻，才真正被现得淋漓尽致。

七十五.纵被无情弃，不能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