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戎渡坐在上，不言不语，静了半晌，依稀不动声，既而双眉缓缓地舒展开来，：“……你又何必如此？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

--只是当年两情之际，却还未曾来得及察觉到，原来，竟已不能失去她。

修饰得无的指甲随着力的缓缓加大，已经刺了，有殷红的血渐渐溢来，但牧倾寒却只是沉默着不肯松开半分，低声：“……除非你将我这两臂都砍去，否则我定然不会放手。”北堂戎渡顿了顿，既而两手就慢慢卸去了力，面上闪过一丝无奈的苦笑，：“那你要怎么样？”牧倾寒坐在他后，对自己还在微微渗血的手背仿若熟视无睹，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得以前我时常为你摘簪在发上，那么如今，你可要一个愿意为你一世簪的人么。”

珍珠抠了下来，只是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人的名字：“蓉蓉……蓉蓉……”

牧倾寒似是恍然未觉，只是拥着怀里的这个人，良久，才低低：“你可还记得，我当年曾对你说过，‘牧倾寒平生，心只有一个人，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便是九天星月，我也会为你摘到’……你要的东西，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拿来给你。”

北堂戎渡略微垂了一下，似是目中映周围雪地耀白的苍冷，隐隐泛着一丝无奈之意，片刻之后，忽然用两只手扣住牧倾寒箍在他腰上的双手，就往外掰，同时冷声：“你松手……”

--对他而言，能在寂静冷夜里给予他一丝温回忆的，世间，只唯有那一个人，可是当回忆渐渐到了最后，繁华尽褪，他就只还记得一个人清丽还嗔的容颜，就又将会是一个不眠夜了……

他轻轻叹息了一句：“你莫非会猜不么，明明是已与你有了白首之约的人，却在得了你青帝门的秘宝荼罗丹之后，便自此再也没有面，这意味着什么……我不信你不知。”

北堂戎渡心中微微一顿，似有分毫动，然后在下一刻，忽然冷冷：“我不需要。”说罢，突然手

半晌，男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可那双臂却拥得更：“……我已经等了你很久……现在你来了，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后那人不声，手上却搂得更了，北堂戎渡十手指都扣在了他的手背上，慢慢使力往外掰：“我已经说过了，你松开……”

--这样虚幻的重逢，一如梦境，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可此刻怀里的这躯，却又在告诉他这一切并非虚假，这个当初湮灭在红尘里，令他猝不及防就会到失去滋味的这个人，下却已静静地在他怀中，任凭谢开，日月升，究竟还是让他又等到了她……

他狠狠地锁那人怀，汲取着怀里人漆黑发丝中的香气，那样缠绵的气息，他一生都斩断不了：“蓉蓉……我心中唯有你一人……无论你过什么。”

北堂戎渡微微一滞，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因为没有了人掌控，座下的匹便在雪地里信步走着，踏了一行的碎玉琼，北堂戎渡一时倒也没有什么话说，只得转了个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牧倾寒环着他的腰，微微声：“我路过此，想起人说在望仙台求祷祈福，颇为灵验，因此便上山……我想求祷，能再与你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