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床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十分松舒适，但这样坐着，却仍然痛不可当，牧倾寒只觉腰以下仿佛撕裂了一般，痛楚难言，因此不得不躺下，但只是这么稍微动了动，牧倾寒便突然间低不可闻地闷哼一声，鬓角渗了细薄的汗意。北堂戎渡见状，便回到床前用手扶着男人的，帮他躺下，袖中的十指指甲略长，修饰得光如玉，泛一层淡光，修长的手指扣住牧倾寒的肩，腕绝白，挂着几条缀有猫儿的链，肌肤温细腻，足以令人酥倒，若是他愿意，不知有多少男女情愿死在这样的一双手中。牧倾寒微微阖上，黑发略显凌地散在枕上，北堂戎

牧倾寒忽然就记起了第一次见到这少年时的情景，当时对方正被人设计围杀，不过是十一岁左右的模样，然而下手的狠辣与疯狂，却已如同那张脸一样令人不可忘怀--哪怕是在到都是血横飞的惨烈氛围当中，那样的容貌也仍然令人无法忽略，即便是当时仅仅路过的牧倾寒向来对无动于衷，也依旧要承认，这样烈得令人失神的，本就是一利。

北堂戎渡将空碗放到桌上，一边倒茶自己抿了一，一边说：“现在好些了？”

“……莫非我要如同女人一般，寻死觅活？”低冽的声音冷冷响起，牧倾寒神冷漠，话一，就又一次牵动了伤势，但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却并不曾发任何痛楚的声音。

但令牧倾寒最终手的原因，却并非是这迷人的相，也不是对于对方小小年纪就有那等武功造诣的惊讶与好奇，而是那孩哪怕陷绝境，却决不肯放弃，仍然拼尽一切力量，努力去争取活下去的决心与渴望，就是这一，令牧倾寒最终手，收拾了残局……

牧倾寒的目光只微微朝少年一顾，就颇显艰难地慢慢坐起来，然后拿过了碗，将里面的参粥一一地喝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睡了一阵，也或许是一直醒着，但即便是闭着，也能够觉得到有人已经立在了帐外，并且还有一隐约的香气，同时就见一只手将苏缀的床幔掀开，拿金钩挽了，淡淡：“先吃儿东西。”

床前的熏炉里还袅袅升浮着安神用的檀香，少年漆黑的乌发长长，一直垂到腰，角微微上抹，透丹朱，下颔收住俪，万般风致皆凝在蓝瞳之间，转不休，周衣袍饰皆是细无，若是旁人这样打扮，只怕是衣饰喧宾夺主，反而衬得人黯淡，而他穿起来，却只是繁贵得恰到好罢了。

北堂戎渡拿起一把小巧的洒壶，给窗边的一盆仙浇了儿：“……我知你是聪明人。”他低下，清冷如玉的指尖碰在上，轻轻嗅了一下香，慢慢说：“你向来冷静，不是那等容易冲动的傻，平静下来之后，自然就知应该怎么才是对的……你安心养伤，这里除我之外，不会让其他人随便来。”

归药补不如补，不如让人炖些补品，只怕伤势倒能好得快些。”北堂戎渡了，：“也好。”

绣着淡紫纹的青衣袖中，毫无瑕疵的手，一只瓷碗被托在掌心里，碗里正冒着气和香味，北堂戎渡端着参粥，在床沿坐下，伸手给男人解了，似乎并不担心对方会有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只是把粥碗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