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朗朗之语，殷知白听了，却是一阵沉默无言。两人立于畔，一时间只见清风徐徐，波粼不兴。

沈韩烟忽然一笑，顿时就如同山染翠，清风如缕：“殷公，韩烟亦是男儿，莫非殷公以为，韩烟就如女一般，需人轻怜么？为男儿，韩烟也知欣赏人，策观，并不愿被同是男之人置于下，亦不需人怜幸，只是我家公待我不比旁人，因此心甘情愿以男之，腆颜服侍枕席，但其他人若想如何，沈韩烟大好男儿，断不能从。”

殷知白看着他尘的淡然容颜，苦笑：“我知……初次见面之际，我只是喜你容貌绝丽，知你是北堂边人时，便向他讨得了你，后来熟识了，才渐渐晓得你不是那等取悦媚之人……只是韩烟，我方才说‘一心待你’的话，却未必就是假的。”

北堂戎渡登上玉阶，掀起帏幕走了去，：“各门派世家派来的人，都已调了人手在暗中监视住了，想来应该不会有人生什么事来。”北堂尊越手里正拿了一只白玉酒杯，长榻中间放着一张小漆桌，桌上还有一壶酒并一只青玉杯，见了北堂戎渡来，便：“来得倒早。”北堂戎渡斜坐到父亲旁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杯，笑：“自然要早过

你又何必待我还这样不冷不的。”

北堂戎渡到大堂当中时，阶下正有人拿着金的礼单，声一一报着前来贺寿之人所携来的礼，上首的半透明碧青帏幕后，依稀能够看见北堂尊越正斜倚在一张长榻上。

他此时一青丝整齐地绾玉冠当中，眉目风秀，如丹，着淡雅华裳，腰间斜一支玉笛，容清华，飘逸尘，明显是一个翩翩佳公，哪里有半分以侍人，柔媚讨好的娈模样？青年微微笑了笑，继续：“后来在开始接客之前，我被人买了去，献给堡主，堡主却将我赐与了公……韩烟可以说是与公一同长大的，这一武艺，见识才情，俱是公给的，如今韩烟能是这个模样，而非烟地中任人玩的男，全是拜公所赐……当年我们离堡之后，公派人去了我家中，将一向欺凌我的后母与兄弟，统统绑起卖去了那等烟地界……殷公，韩烟虽然并不是什么信义君，但知恩图报，却还是知的。”

沈韩烟沉默了片刻，既而摇了摇，：“殷公可知韩烟是什么人？”他未等殷知白开，便自己接话：“韩烟多年以前，只不过是一个不久之后，就会开始被人随意辱玩摆，等到年老衰，大概就要凄凉度日的小倌罢了……”

沈韩烟微微垂了一下，摇：“殷公严重了。其实殷公心意，韩烟一向并非全然不知……只是我既为我家公近旁之人，虽得殷公青，却也只能腆蒙错了。”殷知白注视着对方淡然温礼的神情，半晌，遂低声叹：“韩烟，你若愿意，我便向北堂求了你来，若是你自己肯，或许他会答应……只要你应了我，我殷知白在此起个誓，日后自会一心待你。”

沈韩烟隽俊的眉目间神情雅致，宛如清扬，注视着面前的殷知白：“或许这些事对我家公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韩烟而言，却是改变了一生……如此，殷公之言，即便是自真心，韩烟亦不可应。”

三十六.记得当时年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