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戎渡弹了弹光如贝的指甲，面上的笑容不知何时褪去了，只淡声：“我只知我这一辈，只有一个娘，父亲如果日后当真娶了什么人，要我叫她母亲，只怕我却是定要杀了她的。”北堂尊越刀锋般的薄轻抿，嗤笑：“我的儿，你放心，没人你认什么娘……即便是本座过的人，你若看上了，也只要过去便是了。”

几分惯常的犀利，轻笑：“这天下间想嫁本座之人，确是不少……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他既然开讨饶，北堂尊越就也松开了他，晶黄的双目中明显有一丝意犹未尽的扫兴之，笑骂：“没志气的东西，才尝上丁儿苦，就服求饶了？”北堂戎渡缩回脚，了脚趾，闷声笑：“好汉不吃前亏，明知不敌，死着才是傻，况且向亲爹讨饶，我也不丢人。”北堂尊越见他神间依稀还有幼时伶俐的模样，那等狡黠之态，让人似乎是不忍心动他一指的……在对待自己这个独的时候，北堂尊越仿佛总有一难得的莫名耐心，他叫了几个侍女来，摇扇抚琴，端茶喂果，伺候北堂戎渡睡上一会儿，自己则了房间。

等到北堂尊越重新回到遮云居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室内着两三盏小灯，烛光舒展，意，少年侧着卧在床上，似乎是睡得很熟。遮云居一向从不会让其他人于夜间在此留宿，即便有侍寝之人受召至此，也会在北堂尊越幸过后便被送离，因此北堂尊越自幼至今，却是从来不曾与人共寝至天亮……北堂尊越走到床前，似乎想要将少年叫醒，但又随即顿了顿，伸去的手便慢慢放了下来，到底还是没有醒熟睡的儿，而是将外衣一脱，就躺到了床上。

北堂尊越哈哈大笑，伸手就要去少年的脑袋：“我的儿，无遮堡若是财力不济，如何把你养得这么大？你自幼就是噎金咽玉，婢姣童环，寻常人，有多少养得起你？”

少年是靠外睡着的，因此并没有留下多少地方，北堂尊越把他朝床内拨了拨，低声轻骂了一句：“鸠占鹊巢……往里面儿。”少年睡得正熟，浑噩酣沉中，只觉似乎是有人在推自己，因此便习

少年闻言，就突然有些忍俊不禁地扯了扯，：“那我岂不是给你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盘起，端正坐了起来，换个话题，问：“明天来的人，怕是不少罢？我见过那寿帖，你竟是叫人用黄金打成薄片，在上面刻着字和纹……如此，也太奢侈了些，莫非这就叫财大气？”

黑缎长下一只赤足晶莹如雪，脚踝修琬，不盈一握，五个脚趾圆如珠，连趾甲亦是如同薄薄的玉片一般，足背恰恰抵住了男人的手腕位置。北堂尊越左手一翻，就牢牢攥住了少年的脚踝，手，只觉肌肤温腻，好似握住了一块绝品的玉石，不由得低笑：“在本座面前，也敢利快？”说着，用拇指往雪白的脚心上一，北堂戎渡即刻就觉得一内劲自脚底冲涌而，顿时又又麻，如同万蚁爬搔，不禁上叫：“我服了！父亲饶我一回罢！”

北堂戎渡右足一抬，便用脚背挡住了男人要他脑袋的左手手腕，偏：“父亲，你动不动便碰我脑袋的这个习惯，就不能改改么……莫非只有我赶明儿剃光了，你才不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