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歌姬伶人众星捧月般地围着坐在上首的一名青年男，那人大约二十一二岁的年纪，五官风俊逸，一对桃尾虽

沈韩烟将一件薄薄的披风披到了北堂戎渡的上，：“堡主与公父天，公离家多年，况且又是独，自然应该回去，承堡主膝下才是……公如今也已经大了，等到堡主见了，还不知该有多喜呢。”

他说罢，忽然从腰间取了那绿箫，凑到边，悠悠了起来。

正值夏日，天光灿漫，开正好。

此时画舫已渐渐行得远了，面上清风徐徐，波澜不兴，夜亦是如一般，温柔而缱绻，淙淙溶溶的琴声从后的船舱内传，着这月朗香的夜晚，实是动人以极。

北堂戎渡哑然失笑，把那玉剑收袖内，“得了，只怕回去之后，说不定还要挨骂……挨打也不是不可能。”沈韩烟笑说：“公如今，也算是‘少小离家老大回’了罢？”北堂戎渡拈起自己的一缕黑油油的长发，‘嗤’地一下笑声来，扬眉：“还好，‘乡音无改’之余，这‘鬓’也没‘衰’……”

丝竹柔响，笙歌浅，楼上的厅内歌舞正兴，左侧用屏风与纱幔隔一间小厅，厅内左右两边各有一排长长的梨木香炕，十余名乐女坐在纱帘后的香炕间，各自抚琴笙，不远的厅内，一群舞伎便合着这偏厅之中悠悠传来的丝竹之音，尽情纵舞。

惟有门前镜湖，风不改旧时波。

二十八.温柔乡

挽仙阁临而建，二楼上隐约伴着一片乐声，音慵懒而缈远，亦不时夹杂着女银铃般的声笑语。

半晌，琴声渐渐停了，没过多久，沈韩烟从船内步，走近了船，看见北堂戎渡手里正拿着一柄小巧致的碧玉剑，用手淡淡挲着，绿莹莹的剑上鲜红的穗，十分醒目好看。北堂戎渡见沈韩烟过来，便说：“再过不久就是父亲三十整寿，前几日从无遮堡送来消息，父亲传我回去，算起来我如今已离堡六载，这一次，也确实应该回去才是。”

此时沈韩烟已重新坐在琴案前，悠悠抚起琴来，北堂戎渡半眯着听那曲，一边继续说：“想要到殷家将殷家二公‘玉冲剑’活捉，实在很不容易，我可不想因为这个折损了太多人，不过既然江湖皆知殷玉楼风成，那么如果与殷家所在的淦州相临的绛州城忽然现了一个有清怪癖的绝魁，殷公怎么会不知，怎么会忍得住不来？我在这里等了你三个月，今日终究让你落在我手里。”

他成了江家家主，我这几年在外帮父亲打理事务，因此江浅衣就找上了我，毕竟无遮堡向来就有接暗杀委托这样任务的地方，所以当江浅衣愿意以洹河的运生意，来换一个活的你之后，我就答应了……不怎么说，肯用这样大的代价，实在是极有诚意了。”

北堂戎渡冷笑，弯腰用扇挑起殷玉楼的下，慢慢说：“你因为女与人结仇，如今也是因为一个‘’字陷囹圄，倒算是相宜了……江浅衣指明一定要你活着，我想，等把你送过去之后，他应该会好好招待你罢。”说完，也没有什么兴趣再看殷玉楼一，直接拍了对方的黑甜，让其昏睡，自己则施施然了船舱，负手立在船。

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