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忽有人：“……你近来的字，写得倒是越发好了。”北堂戎渡回一看，就见北堂尊越不知何时已站在他后，一袭银白蹙金双层广绫长袍上，烧着大片鲜红的火莲。北堂戎渡：“父亲怎么来了？”说完，便微微一笑，眉目生辉：“原来我就快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我直到今天才知。”

北堂尊越习惯地摸了一下他的，不在意地挑眉：“哦？你见到了？”金的凤目中一一滴地聚似笑非笑的意味：“我儿，你在打什么主意么……你在你娘面前向来是个乖孩，在本座面前，却还是淘气些才好。”男人说着，修长莹白的手指在北堂戎渡的脸上轻轻拍了拍：“不准动那个孩，嗯？”

北堂尊越拍了拍男孩还很稚的肩，剑眉不经意地微挑：“自然……我的儿，莫要忘了，当初你大伯，便是死在本座手上，你若没有本事，这无遮堡，也当然不能给你……北堂家，从来没有废。”

一直到回了阁之后，沈韩烟还是脸苍白，北堂戎渡知他今天受了惊吓，因此就让他去休息一阵，自己则去了书房。

北堂戎渡虽然并没有想要对安芷眉腹中的胎儿怎么样，但听到北堂尊越的话之后，却还是扬眉问：“父亲从前跟我说过，‘将来本座如果给你添了兄弟妹，你认为他们威胁到你的地位和利益，自然也可以想方设法除了他们’……原来这话，却是哄我的么？”北堂尊越垂目低笑：“本座何必哄你？只不过……”

北堂戎渡也没说话，只用手里的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了一行字，然后念：“‘竞天择，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北堂戎渡招了招手，示意沈韩烟走近观看。

过她这些。”

室中冷而，透过门上的气窗，可以清楚地看见地上趴着一个全赤的男，发丝凌着垂在地面间，却被抬起，正被一名肌虬结的大汉住大力地，周围其他的几个人或是肆意搓他伤痕累累的，或是脆拽着男的发让他不得不抬起，将怒的紫红在他中不断地动……沈韩烟只看了片刻，便又立即弯腰呕不止，北堂戎渡站在一旁看着他，同时淡淡说：“韩烟，有时候死倒没什么，只怕是，连想死都不行。”

笼炉中檀香袅袅。北堂戎渡握着一青玉龙纹斗提笔，用心在纸上写着字。

他饶有兴致地摸着男孩黑油油的发，享受那柔顺凉的手：“……只不过若是本座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又如何会知，你日后可继承这无遮堡？”北堂戎渡听了，微微垂了一下帘，片刻之后，忽然：“取众虫于皿中，使之互相蚕，最后所剩一虫，是谓蛊……犬生九，置于密室中，无供养，十日后，则剩一犬，是谓獒……父亲原来，是这个意思么。”

沈韩烟握着北堂戎渡丢过来的手帕，勉了嘴，北堂戎渡继续向前走，一面说：“韩烟，以你这样的容貌，如果落在对的手里，就不仅仅是受刑这么简单了……你看。”

他说着，便停在了一密室门，向门外一名值守的人问了几句话，那人想起小公年纪还小，不免面难，有些犹豫的模样，北堂戎渡皱了一下眉，又冷声说了一句，那人不敢违逆，只好带着两人拐过了几个弯，走到一间囚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