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被惊醒，顾明峥的声音格外低哑，：“不睡觉，跑过来什么？”

洛帆推推他，想伸手拿给他看。

一只手抬起，住了他的手腕。

洛帆睁着睛，定定望着他，目光纯粹如白昼明光，劈开无边的夜。

静。

床的暗格里，银蓝的鳞片泛着微微的光。

隔层挡得住人类的视线，却挡不住人鱼的目光。

皎皎月银，海之蓝。

黑暗中，银蓝的光虽然微弱却格外清晰。

顾明峥：“那我不给你。”

何况，床的光芒那么熟悉。

洛帆看了看他，像是要确认什么。

海冰冷，永远不会有这般灼缠绵的温度。

洛帆愣住了，好半天没有动作。

“……”

“别动。”顾明峥低声。

“嗯？”顾明峥好似听不懂。

绷地神经像被压断的弦，终于不堪重负地断裂。

不知过了多久，洛帆眨了眨睛，顾明峥忽然一笑，低声“阿洛，松手。”

然而等了半天，顾明峥却没说话。

不过当顾明峥的手不安分地一路往下时，洛帆立刻惊醒，眉心微蹙，似乎有些不满，随即手上用力，轻而易举制住了他。

洛帆松开他，坐起。

“……”

顾明峥抬了抬手，试图重新掌控节奏，却没想到看着惯柔弱的人鱼力气大得惊人，本挣脱不开。

他游到了另一边，打算继续眠，不过角度变换，目光一瞥就愣住了。

洛帆指指暗格，开心地笑起来——东西找到了！

顾明峥轻哄：“乖。”

一瞬间，顾明峥觉得心里所有想法都已被看透，不动声间了一冷汗。

顾明峥却合拢掌心，声音沉沉，也没抬地低声问：“拿到它，你就要走了，是吗？”

洛帆浮面，定定地看了会，急忙池跑过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呼声越发清晰沉重。

洛帆原本挣扎着想抬手，闻言便停下来，等他开。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力量牵引着，洛帆尾一阵疼痛，蓦地惊醒过来，睁一看，才发现是上方的东西掉了下来。

黑暗中，双目对视。

片刻，顾明峥拿起泛着蓝光的鳞片，仿佛从不曾知似得打量着，笑得冷静而从容：“难怪你今晚这么激动……不过你是怎么知在这里的？”

他知这是错觉，却抵挡不住那样的目光。

洛帆微怔，慢慢了下。

洛帆指了指睛，随即期待地伸手。

顾明峥抬手，打开了床的柜，随即目光微变。

溅了一地。

洛帆完全没想到顾明峥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一面，一时间呆住了。

洛帆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对方吻住。

或许是靠得太，陌生的燥控制不住地漫延，叫人都了一半。

他的……鳞片？

这样一来，他们的距离直接变成负数，贴在了一起。

洛帆趴在床边，开心地伸手去开暗格。

“……”

洛帆偏咬他一。

顾明峥神微沉，忽然手臂一，用力将他拉了上来，被一翻，将两人同时盖住。

“阿洛，”顾明峥着他，不让他动，看着他的睛，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