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夥也冲自己挥挥手，一白牙笑的光芒灿烂人畜无害，脸上涂炭就能给黑人牙膏打广告了。

“M！”对面人挥挥手。

“噗！”林烈脱而，小半油条就著一稀饭瞬间了去，看就要糊那人一脸，不料那人就跟事先预料一样，伸一只手，用两本薄薄的大册挡在脸面前，替自己挡住了混著米粒的暗。

“我喝著好压惊。”林烈白了他一，“你会说中文啊？”

林烈定睛一看，和缓缓抖落几颗稀饭，洋鬼笑脸盈盈地伸长了手，帮林烈抹了嘴边一个饭粒，放回自己嘴里嚼了嚼。

“老板再给我来两碗稀饭。”林烈回神之後第一句就是这个。

“我跟他要一样的。”旁边一个人说。林烈没有正看他，还迷糊著想等会到了公司该怎麽偷懒打盹的事儿，那人就在他这张桌前坐下了。

喜用这诡异的癖好来彰显他的能量吗──明明只是个狗属的家夥──不对啊，秦明也是黑社会老大，怎麽觉正常的？东西方文化差异有这麽大吗？──如此胡思想著，林烈摸著饿了一夜的肚，打算门先去寻个早摊吃油条。

“我他去死！”林烈心里嫌弃自己多闲事，扭坐了路边的租车，绝尘而去。

“切糕？比好吃？”洋鬼见他走了，津津有味地嚼著刚锅的油条，砸吧嘴自言自语了一会，又扭冲老板

“我上班去了，你自己逛吧。”林烈吃得差不多，冲他摆摆手，走到路边准备找辆租车。

“What？”洋鬼明知故问地装傻到底。

走几步，林烈叹了气，又回对洋鬼说了几句：“我说你一黑社会老大不要这麽光傻呆萌，这不是你们利，在我们天朝你这样就是一只大羊，再也不过新疆的切糕车和假摔的老太太！”

“得，我懒得跟你白活，你上这儿来嘛的？”林烈端著新上的稀饭开始呼噜噜一往肚里倒。

“Surprise！”

“四油条，两个煎饼，一碗稀饭。”林烈没睡好，眯著就跟老板娘喊上了。

“你胃真好。”洋鬼用畅的中文说了起来。

正值早峰，早摊上人山人海，能找著座位不错了，林烈一个人也没打算霸占一张桌，就习惯地往自己这边让了让。老板娘把东西都上齐了，林烈就开始闭著睛吃，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吃了一会儿，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似乎老有人盯著自己，抬一看，好家夥，那个金发碧的家夥就坐在自己对面吃半天了，见他抬，还笑眯眯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一大早的空气有凉意，林烈了鼻就顺著香味飘著脚步走到了早摊上。

“个啦！”林烈学了句港台腔，又把另一碗稀饭倒了肚。对面这人就是一个活宝，哪有把人绑回家上了，再回人自己家放著床上躺著，然後第二天一大早跑到楼下一起吃早饭的？简直是脱放──多此一举──算了说这谚语外国人也听不懂。

“Seeyouter！”洋鬼一副没听懂的样，继续光灿烂地跟林烈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