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叹了气：“难怪刚才打你电话都没接到。算啦，你睡吧。”

“嗯……”

“没事。不过你以后真得少熬夜，不然更容易失眠……不说啦，我到实验室了。”

鼻一酸，乎乎的泪了下来。

“过，我们有动实验学这门课。

“我能不能……不来了？”

“孤寡老人在医院实验，有兴趣来参观一下吗？”

严柯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声，直到手机里传来嘟的一声，然后归于沉寂。

“阿柯，你到实验室了吗？”师叔似乎在走路，言语间气息不稳，“我刚拿到老鼠。你吃早饭了吗？”

虽然没有人会看到，但严柯还是忍着泪，不愿意自己哭声。他一个人回到卫生间里，重新拿起牙刷，一边噎一边刷完了牙。

我已经起床了。

第23章

严柯几乎是从嗓里挤一个字：“……嗯。”

“对不起……”说完最后一个字，声音已经难掩哭腔。

凌鹿几乎是秒回：“有！”

难得有机会参加实验，何况这还是自己挂名的课题。连这小事都不了，他还有什么用？

掌心被手机震得发麻，却迟迟无法下接听键。

“……”严柯终于鼓起勇气，把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却怎么也发不来。

“小师叔……”严柯忍着哽咽。

余程想了想，给凌鹿发去微信。

“以前过动实验么？”余程调整着瓶瓶罐罐的位置，清理一片作区域。

牙膏没有吐净，嘴里又凉又涩。

小师叔一定对他失望了。

可是……

对不起。

余程把实验楼的位置发过去。然后打开手机邮箱，想把这次实验的标书也发给他看。

余程看到标书首页上严柯的名字，忍不住叹了气。把手机放回袋里，开始给老鼠消毒。

快接电话。

快接电话，垃圾。嘴上说着喜师叔，却连他的实验都要迟到。就算现在被他臭骂都是应该的。

师叔就不应该浪费时间培养他这人。

“……”

“你不会还在赖床吧？”师叔的声音带着笑意，“小懒虫，太都晒啦，快起来。”

……

“不是……我……昨晚熬夜了……”

再次确认超净台里的械齐全后，余程消毒双手，伸超净台里无菌手。

快接电话。师叔会生气的。

忧而渐至无奈的表情。

“怎么了？不舒服吗？”

实验室的气温稳定在22度，这对还未长的鼠来说太冷了，小老鼠们蜷缩成粉中带紫的球，甚至肤都有些发皱，看起来相当可怜。

余程这个实验是把鼠的肺取来，将细胞分离纯化后植在培养瓶里。实验程说起来简单，然而鼠只有拇指大小，肺更是仅有几毫米长，需要相当细的作。

与此同时，余程抱着鼠箱走实验室。今天只有他在这里实验，超净台上已经提前开好紫外消毒灯，整个实验室泡在冰冷安静的氛围里。

快接电话。

……不，还是算了。

“嗯？”

垃圾。还活着什么。

垃圾。

“这次实验大概要五六个小时，你最好带零垫垫肚……阿柯？”师叔终于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