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见清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要人被扶上那个位置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同谋，如果不赢，那就只有一条死路。当初清漪劝他逃，就是这个原因。

兰芝不知她用意，但还是照了。

最后这一段日，他反而看开了。

天牢和一般的牢狱不同，别的牢狱都是关着混混二，要不然就是一些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恶徒。而天牢里的人，能关去的，都是非一般的人。

“是我，杨十二。”杨隐之开。

“这也是没办法。”兰芝跟着清漪一块叹息，“这谁也没拿着刀架在元庶人的脖上，叫他那些事。”她面上纠结几下，“成王败寇，也是没办法。要是他赢了，恐怕现在，郎君和小娘就要遭殃了。”

既然他能拼上他的所有去赌，那么输了也是他应当面对的。既然能赌，就能服输。

杨隐之来了之后，弟两个关起门来说了很久的话。

杨隐之提着一只盒，还拎着一只包袱。

这天牢里的囚犯，哪怕之前份显赫，关来之后，也是惶恐不安。但是元穆不同，该如何如何，叫那些狱卒们都颇为纳罕。

这一声终于让清漪有些些许动静，她闭上，长长的叹气，“你说，他怎么会成这样？”

那年轻男的眉目生的和清漪有几分相似，但是他却想不起他到底是谁了。

杨隐之来之后，除却长叹再无一言。

杨隐之看着元穆披散发，上的囚衣也脏污不堪。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没想到再次聚首，竟然是这情形下。

“六娘……”

他把包袱递给元穆，又把盒打开，里都是元穆喜吃的饭菜，包袱里都是净衣。

清漪当然知，她可以对慕容延等人如同陌生人，但是对元穆不能。

即使两人已经没有半再在一起的可能。她还是希望元穆能好。但是最后却变成了这样。

元穆面惊讶，而后苦笑，“你都这么大了。”

她闭上，略带凉意的空气鼻腔里。她坐了好会，抬，“你去把十二郎请来。”

元穆已经在这里呆了有段日了。他起事未成，被慕容定所擒，结局哪怕旁人不说他都知是什么。

如果赢的人是慕容延，恐怕现在不仅仅是慕容定命难保，就是两个孩也命堪忧。

她坐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动静。兰芝心悬起，抬看清漪，她嘴动了好几次，后悔自己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清漪。但就算自己不说，清漪也会知，到那时候，还不知是个什么反应呢。

元穆坐在牢房里，闭目养神。外面传来一阵开锁的声响，除去一开始廷尉来人讯问他所谓造反事情经过之外，再也没有人来过了。他听到那个声响，睁开，见到一个男来，走到面前，隔着栅栏和他相望。

杨隐之看了一狱卒，狱卒知他份，只要不把犯人给带去，什么都好商量。狱卒把门给打开，让杨隐之去，然后又把门给结结实实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