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的母亲应该是唠叨而温柔的，面目慈。可这副面孔，与他曾经见过的所有丧尸都如一辙，只剩血黏在白骨之上。

对付单只丧尸已是手到擒来，何况对方又被引了注意力，因此很容易就死在了方越手下。轻而易举，甚至简单得有些难以置信。

“爸……”

回答是下一波攻击，很明显，对方听不懂，亦或不想听。

方越心里一：原来即使在这状态下，父亲也认得母亲。只是这样下去……父亲会死。

方越不确定父亲这状态会持续多久，只能尽力拖延时间。两人来回战，把家里得乌烟瘴气，卧室几近废墟。

“爸，你们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

于是两人就守在小屋里，靠之前的余粮艰难度日。非常幸运的是，两人竟然没被异形发现，逃过一劫。然而没想到，他们躲过了怪，却没能躲过人类。家里被一群逃命至此的男人闯，那些人似乎饿疯了，抢走了所有，并要求两人离开，把家让给他们躲避。

受到重击，丧尸浑僵直，接着直地向后倒去。方越接住尸，轻轻将其放到地上，注视着它的脸庞，又难以忍受般移开视线。果然，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母亲的痕迹。

“爸，妈早就死了。”

余光瞟见黑影倒下，“砰”地摔倒在地。方越过去扶起父亲。看来时效已经到了，对方又恢复成正常模样。不，甚至比从前更加虚弱苍老。面年龄不是五十多岁，更像是接近百岁龄。方越都有不敢认。

随着时间逝，方越注意到父亲的速度与力量都大打折扣，也逐渐恢复原状。他握手中铁，看向穿着母亲睡衣的异形，神暗淡：这件事必须有人去。如果父亲不到，只能由他亲手解决。

“……让我过去。”

，丝毫不敢放松。对方虽然是他父亲，可现在若是敢有一丝不忍，就会被掉。

面对战力上升数十倍几乎超脱凡人的父亲，方越能得只有死命逃窜。虽然有过几次反击，但自己的攻击在对方看来似乎不痛不，一停滞也没有。

男人松弛耷拉下来，微微睁，看不清似的眯起睛。他抬手，手掌瘦骨嶙峋，满是皱纹，声音细如蚊声：“方……越？”视线飘向不远妻躺着的地方，“你把她杀了。”

方父冲过来，他就地一，险险躲过攻击，原来的地方陷成一个凹。方越捡起掉落在地面的铁：“爸，还听得懂我说话吗。”

这时，理应被绑在床上的丧尸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张开血盆大朝两个鲜活的生命扑过来。方越躲过，方父不知为何呆在原地，任由其撕扯下自己的肤。

末世开始后不久，虽然爆发时间比较晚，但异形最终还是现在了这座城市，由此引发了极大惊慌与暴动，不少人逃窜城。方父虽然最初也打算带妻逃走，但女人却不肯，说儿会回来找他们。

方越半扶着父亲让他躺到母亲边。虽然面对的是一张看不原貌的恐怖面容，方父却似无所觉，极其温柔小心地抚摸着对方脸庞，像是生怕把她吵醒一般。

“吼！”

所以，揍也要把父亲揍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