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忘问：“你老实说，能彻底医好么？”

楚忘将纸折起来，递于他：“飞鸽传书，送至盛京。”

“这……应该是这样……”太医了额上冷汗，“但臣实在不敢保证。”

若有朝一日，他变傻了……

有着黑衣的侍卫风般从窗外掠来，单膝跪地行礼。

是否会如同拓跋烨一般，睁一看到自己，就纯粹的喜？

自己快活便行了……

那自己……也会原谅他罢，忘记那些不堪的过去吧。

才短短数月，恍如隔世，他几乎要忘记昔日好友的容颜了……

那人紫眸中全是震惊：“你……你没受伤？！”

楚忘低低一笑，气息拂在对方耳畔：“自然是受伤了……”他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伤了心，你竟和外人一起来诓我……”

楚忘又坐了一会儿，觉疲敝不堪，方站起，缓缓向床榻走去，

纸上墨痕渐渐涸，凝固在宣纸上。

他继续写：汝可安好？表妹可好？小表侄可好……吾于雍城，求梁二毒，一为金蝉蛊，一为蚀骨丝。得此二毒，吾保萧帝永不回盛京，君安享人臣之极，摄政之权。

影卫双手接过，躬行礼，再倏忽而去。

自己便将北魏皇位还给他，然后带着那人，一同远离。

到那时……是生是死，是悲是喜，便不这红尘纷扰了。

人生在世，总是要负一些人的。

太医磕了一个：“回禀陛下，臣只能尽力而为。神智恢复，怕也是年岁迢迢。臣坦言……记忆之类，最多也是恢复个七八成，完全复原，恐是不大可能。”

楚忘伸手，住在风中不住翩跹的画纸：“那两毒……孤要你寻来。”

梦境纷扰，他却睡得很警醒。

太医颤巍巍磕了一个响：“臣罪该万死，此两毒，皆为梁国奇毒……臣不知其方，恐无法调制。了梁国禁，其他地方，恐怕也是无法寻到的。”

有手指落在自己眉心，指腹温。

楚忘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问：“金蝉蛊毒、蚀骨丝毒若混将在一起，岂不是成了伤人神智而不取人命的怪毒了么？”

楚忘骤然伸手，将他的手腕一把攥住，一用力，便将对方拉向自己怀中，再一翻，将对方牢牢桎梏在下。

然后是那人停在自己旁。

楚忘写到这里，放下笔。

思政殿檀香袅袅。

楚忘将所有人都遣退，只余一人，默然坐着。

若拓跋烨确实已经恢复记忆，想必他也不需要自己了……

楚忘低声唤：“影卫。”

然后是脚步声，小心翼翼，愈走愈近。

楚忘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下。

楚忘伸指，轻抵住尖削的下：“梁国廷……那最是好办了。不过至于孤的伤势，你只需三缄其，懂了么？？”

楚忘写到这里，恍惚了一下。

拓跋烨眸里全是慌：“我没有……我

角落传来隐约的机关声，一下便将楚忘从梦境中拉来。

楚忘躺在了床上，一闭，便沉沉睡了过去。

过了半晌，他提起笔，濯满墨，落笔写：青锋吾兄，见信如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