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万思齐中寒光四溢，杀气凛冽。

“喔。”霍改，欣。君报仇，十年不晚；老报仇，从早到晚，哪儿有闲功夫去应付万家的事儿，万思齐上赶着跑来的原因跟自己全无关系，自然是再好不过。

万思齐一个我还是很人很好心的表情：“我可以等你伤好了再说。”

“嗯。”霍改糊地应了声，将书从万思齐手中回，心不在焉地翻着。

“伤在大上，不方便给你看。”霍改着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淡定回答。

一副从刚刚学海惊醒的架势。

“那个……小弟已及志学之年，好歹也是个秀才，再说也是因为受了伤才不方便回来。仅因晚归而行这等惩戒之事，是不是有不合时宜？”霍改着万思齐那灭绝师太般的气场垂死挣扎。

霍改确实不喜用油灯，那油灯的亮度就跟郊区公厕似的，还忽明忽暗的，用久了这睛肯定得报废。所以若非特殊情况，霍改绝对不会在晚上埋奋发。

“你尚差一月，才及束发。”万思齐善意提醒。心下怨念：让你不好好照顾自己，让你不准我手，让你受着伤还待在别人家！

“哥~”素来贫贱能移、威武能屈的霍改立作讨饶状。

霍改看着万思齐，艰难地咽了唾沫。万思齐那完全是要杀人分尸的架势啊啊啊，夜不归宿而已，罪不至死吧？

霍改扣了书，微微笑了，生动而柔，有如迎风飘舞的白絮：“不知大哥你这么急赶到坤城来是为的是哪般？是因为担心小弟么？”

“你不希望我这件事？”万思齐这话虽然是问句，但毫无疑问是陈述句的气。

“我在等你啊。”霍改眉弯弯，笑得那叫一个纯良可。“我本以为你还得再睡一会儿呢。”

霍改一把拽腰带，拼命摇，赶装可怜：“别，别打成么，我这还伤着呢。”

“我知，我要看。”万思齐神定。

“不是，我赶着过来解决些店铺上的问题。”万思齐依旧是不动声的样，却是别过了去，耳尖红红。

霍改对于非攻略人，一向保持着一颗“珍生命，远离勾搭”的心，要是不小心把那谁谁给掰弯了，那不纯属给自个儿增大工作量么？

“我知你到坤城来，必是另有打算。但你既不想我，我也不会自讨没趣。只望你能有些分寸，别再受伤。”低沉而温良的嗓音平静无波，却又暗涌沉。

于是霍改猛然想起，某年某月某日，自家监护人曾经命人传信——“酉时之后禁止门，否则板伺候。”自己这回不止酉时未归，还夜不归宿了……所以说，这是要打了？我靠，那难不是玩笑么，玩笑么？

万思齐面沉如：“我记得你一向不在晚上看书的，怎么今儿破例了？”

万思齐看霍改那副原来如此、理所当然的架势，很有些牙。于是哥哥大人，一把掀开被，了一个完全可称之为兴师问罪的表情。“对了，你记得当初我让人传信给你说了什么吗？”

万思齐在床边坐了，将书走，直接开：“给我看看你的伤。”

霍改神更定：“你不是大夫，不需要对伤下药；你不是药童，无需亲手敷药。那么，你有什么理由非要我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