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吵架了，你欺负他了？”

季斐沉默了，抿了抿，好一会儿才，“阿姨，我十五了。”说着向伞棚走去。

“阿姨，买块冰砖，给你五块钱。”

其实季斐倒并没有多不长个，虽然才一米六，但对于十五岁的男孩，又是乡下孩，一年到连瓶娃哈哈都喝不到，这个度是很正常的，何况男生晚熟，长势在后了。只是季斐实在太瘦，比同龄孩瘦的多，连件T恤都撑不起来，穿什么衣服都空的，显得特别单薄，加之长得又白又乖，看上去就特别显小。

顾朗茳看了看远的人，“我主要是想让他过来乘凉，天气太，车又等不到，怕他中暑。阿姨，你等下别说是我让你叫他过来的。”

顾朗茳沉默着了。

“我不”，顾朗茳看向季斐，中有些担忧，“季斐，去坐一下吧，你脸不太好。”季斐底确实不怎么样，但农村孩有几个惯的？季斐又是那样的家，最是能忍，大太底下还下过田了，这样晒一下本没什么

卖冰的妇女看着他脑门上的汗，笑，“大天的，站这里什么，我把你弟叫过来了，两个人一起去伞棚底下歇歇凉吧。”

妇女愣了愣，心想，这孩不长个呀！

“不谢，你哥让我送的，还说给我五块钱了。我说小同学，也有十二三岁了吧，咱也不是小孩，得懂事，你哥哥知错了，别再闹脾气了，乖啊，跟阿姨去伞棚下歇凉去，下榆的车这个没有，要到下午四，还有三个小时了。”

不是没想过顾朗茳在蕴酿什么谋诡计，可顾朗茳是什么人？那是从小就开始横的大爷，他要整你当着面就敢断你、你血，装都懒得装，何况虚与委蛇？

“给你五块”，顾朗茳将钱递过去，“但你得帮我把冰砖送给那个穿白短袖的男孩，再叫他到你的伞棚下来乘凉。”

见季斐过来了，顾朗茳怕他不愿跟自己一块儿，便早早从伞棚底下走来，站到一米开外的地方。

希望你愿意，用一辈来罚我。”

“知错就好，以后可别欺负你弟了，阿姨帮你劝他去。”妇女拿着冰砖走向几米开外的季斐，“来，你哥给你买的，拿着跟阿姨去伞棚底下吃。”顺手将多来的四块钱一并递了过去。

“冰砖只要一块钱。”

4、逃

季斐开始不接，不知想到了什么，看了看伞棚里的顾朗茳，顾朗茳立即咧开嘴冲他笑。季斐别过，将冰砖连同四块钱一并接了过去，说，“谢谢。”

妇女笑，“我去帮你送冰砖，也不要你的五块钱，一块就够了。那是你弟弟？自己都不吃给他吃，这么疼他？”

正是正午，太照的人，季斐抿着站在路边，看了看一旁拿着行李的顾朗茳，仍觉得不可思议。

卖冰的妇女乐了，只当顾朗茳在开玩笑，要知那时候在农村尤其是榆这样偏僻落后的农村一块钱对于小孩来说算多了，她在路边摆摊，路过的小孩都想吃又甜又香的冰砖，可是缠上父母半天都吃不到，通常只买两角钱的豆沙冰或者三角钱的糯米红枣冰。这小孩手倒大方，五块钱？八成是从家里偷的，一块冰砖她要真收了人家五块钱，只怕事后人家大人还要找过来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