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家伙太黏人了。」曹顿坐在尸检台旁边说。为了避免打扰，解剖室的门已经锁好，他一也不担心会有谁突然闯来。

「当然不会。」

他还以为自己努力和验尸官同事打好关系已经有了成绩，没想到这些天那位冷酷的人又对自己不理不睬，不知哪里了问题。

「你也能。」丁锐锋说。他相信自己看人的光，至少这次一定不会看错。

他看了人偶，接著

正在工作的验尸官赞同地，仔细地自尸胀的内官上割下一片组织，放培养皿里。这东西等会儿得拿去化验。

「结婚闹闹，离婚冷冷清清……」

「我当然相信，你是朵奇葩。」曹顿认真地回应。这家伙若要许下承诺，依照他的一定可以默默完成，问题是接受承诺的那个人会不会因为他的格而憋闷地想自杀。

说这话的时候他只是开个玩笑，但却没想到这话会造成什麽样的反应，没想到丁锐锋会当真。

在新人结婚的时候说什麽离婚，这可太不厚了。丁锐锋装模作样挠了挠，隔著外衣抓了抓人偶，惹得对方呵呵直笑。

「嘿，我说的都是人生哲理。我妈说结婚和离婚是人生都会历经的重要事情，当你结婚，就等於是看到离婚的曙光了。」曹顿一副「这事我懂得很」的表情。

这个想法让他忽然到危险，这觉来得很莫名，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什麽。他只是忽然想到曹顿可能会遇上另一个漂亮的灵，然後离他而去，这样就让他到恐慌。

曹顿在香袋里甩甩手，「离婚其实也是结婚的曙光，我妈说别期待有谁会一辈停留在自己边，那是不现实的。」

「结婚是对另一个人的承诺，如果不能遵守，又何必许下诺言。」丁锐锋可没人偶那麽豁达，他摇摇表示不赞同。

自从假死事件後，对丁锐锋崇拜无比的陈卫东几乎一有尸就希望能与对方一块尸检，但总是受到冷对待。

「别这麽古板，现在有谁没离过婚啊。」

杂耍自然是没什麽好看，也就几个圈圈、甩几个碟。不过看人偶看得那麽津津有味，丁锐锋自己也愉快了起来。在杂耍结束了一後，大方地打赏了一百块钱。

丁锐锋有羡慕地看著新郎新娘，忽然听到灵的嘟哝声。

工作还是如此，每天都有新鲜的尸被送往太平间，也有待得够久的尸被送至火葬场或墓园。每天都有案件发生，每天都有尸解剖。

「我能为人付一生。」丁锐锋说，站在路边，垂看著衣领。「你相信吗？」

曹顿眨眨睛，笑著说：「我会一直陪你，直到消失。瞧我多忠诚啊，你可得好好对待我。」

缀满鲜彩带的华丽礼车缓缓驶向教堂，後面有几辆汽车跟著，车上放著一对亲腻依靠在一起的新婚玩偶。

这对新人大概是想让结婚纪念日特别一些，於是选择在连续杀犯行刑这一天举行婚礼。这一条队伍让街上更闹了，不少人驻足围观。

「如果你有喜的灵了，会离开吗？」丁锐锋忽然问，语气里有些急切。

接下来他们被一排的礼车引，一对年轻的新人站在最前面的礼车上，幸福地笑著和街边的人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