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皱了皱眉，一言不发，隐约觉得不对，可再往想，却不敢。

他一直在这里等着乔玉醒过来，没问过谁乔玉是怎么回来的。因为景砚知，无论如何，那都是一条艰险的路途，乔玉吃尽了苦，才回到了这里，自己的边。

景砚只能一一，细细密密地吻着乔玉的额，眉，脸颊，还有嘴和小梨涡，这样才能确切地受到乔玉在他的边，他的怀里。

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可梦里梦外，全是景砚。

乔玉打了一个哭嗝，听了这话，隔着盈满泪的眸，抬去看景砚。

他还不到二十五岁，已经年少白了。

他望了景砚好一会，连泪都忘了掉了，瞧见景砚的发因为自己方才的折腾而了些，想替他理一理，才抬手碰到鬓角，就看到一层薄薄的黑发下压着许多白发，那都是刻意藏起来的。

乔玉一怔，他从未见过景砚这么瘦过，连声音都这么哑，心里很难过。

乔玉回来了，走过千山万，只为了景砚，回到了这里。

它还在那里蛰伏，提醒着景砚这是失而复得，他们曾远隔千万里。

他睁开，想要睛，却发现自己抱了个人，仰起，却因为离得太近，只看到小半个侧脸。

只是这样瞧了整张脸后，才发现他瘦多了。

那条路极长，尽太远，总算在葱茏树影的遮掩下，寻到了那间屋。景砚加快了脚步，还未推开门，就瞧见一只瘸的黑猫从窗台上了下来，歪着脑袋瞧了他一，一跃而下。

那是最后一个梦了。

乔玉了许多梦，那些天行空的梦与现实织在一起，走灯似的从他前掠过，他呆愣愣地望着，心里有些难过。

熟悉极了，乔玉知那是景砚。

这扇门后，会是什么？

景砚的嗓音还是哑的，凑在乔玉的耳边：“我的甜玉都变成咸的了。”

乔玉总觉不过去，挣扎着要醒过来，整个人像是要悬空坠下去，却忽的被人有力地接住。

其实最近他已经不怎么哭了，也没有伤心难过，可是一看到景砚，心里的那些委屈和难过似乎在一瞬间被唤醒，他的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不仅浸透了自己的脸颊，连景砚的脸颊都染了。

而景砚的光，他的命，他的魂灵，也于此刻回到了他的里。

景砚闭了闭，他屏住呼，轻声吩咐：“你留在这里，孤自己去。”

景砚并不在乎痛苦，他只在乎乔玉。那些细碎的、隐忍的，骨髓的只是暂且被重逢的压下去了而已。

景砚的胳膊一僵，他从早晨到日近黄昏，已经揽了乔玉大半天了一动没动了。此时总算是瞧见了一个鲜活的，睁着的，会掉泪的乔玉，才换了个姿势，俯下去，吻了吻乔玉的角，那里全是泪，“我的小玉回来了。”

他长到这么大，想过的事都会成，这是他唯一一件不敢想的事。

乔玉的呼一窒，不上气来了，他的手忽的失了

只是那些都是咸的，是泪的味。

景砚底笑，一如往常地看着自己。

乔玉哭得更厉害了，连哽咽声都被淹没了，他现在很瘦，蜷缩在景砚的怀里哭得一抖一抖，分外可怜，景砚不知该怎么哄他，他好似忽然就不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