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沉默地哭着，他没有声，就是不停住地泪，因为哭得太过用力，又要憋气，几乎要背过气。他仰起，泪模糊了他的睛，只能模模糊糊地瞧见一个景砚的廓，揽住了对方的脖，用力地吻了上去。

元德帝本来就失了本，长久以来又被丹药坏了，此时被冯南南一激，竟吐一乌黑的血，“你这贼妇，谋逆造反，该当千刀万剐，死后也要下……

那句话被夜风轻轻一，飘散在了空中，再消失不见了。

景旭就这样杀了一条路，直奔大明殿而去。大明殿周围所有暗卫和御前侍卫，但到底人少势弱，拼尽全力也无力回天，只能任由景旭冯南南母破开殿门。

：“我记得的，不过这些没什么用。我只要好好　　睡一觉，殿下就回来啦。”

她并不害怕，只有得意与快活，终于等到了这一日。盛海扶着冯南南的左手，搀扶着她一步步朝元德帝的榻前去了，冯南南瞧着元德帝瘦的只剩一把骨，颧骨凸，弱多病，力不济，连句话都说不来的样，大笑着：“陛下，您想说什么，臣妾听着呢，臣妾等着听您的吩咐。”

对于荀太医来说，王侯将相，平民百姓，每个人的命价值都一样，没什么低贵贱之分。

用本该死去的更多条的人命，换回了这个。

冯南南今日难得早起，比平日里的妆容更致鲜艳，她穿了一正红的长裙，凤钗，如烈焰一般，裙角泼了一大片鲜血，隐约可见。

禁卫军已杀红了睛，遇到的无论是人还是妃嫔全都斩于剑下，阖全被鲜血与哀嚎染遍了，人人自危，躲避不及。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景砚的吻最后落在乔玉柔又带着些泪咸味的角，“这是你送给我的，护佑了你那么多年的平安，便也成了护佑我的半条命。你原先没保好，现在我拿回来了，依旧放在你那里。小玉，我的命，一半在自己这，一半在你那里放着，所以要好好安放，别再丢了。”

他几乎将一生的力气全耗费在这个吻里，又用满着意与信任，还有难过的嗓音轻声：“我也是。”

他没敢对景砚讲这件事，最主要的原因是怕他的阿慈难过，还有就是觉得荀太医确实救了景砚一命，这个代价也是理所应当。

景砚推门而，锦芙单膝跪地，后有一排暗卫，一半跟着景砚离开，另一半则留在了这里，仙林外面则是一队训练有素的侍卫，面容肃穆毅。

景砚须得狠下心，才能放得下这样的乔玉。他起，从柜中拿了一柄长剑，佩在腰间，手指上还挂着一个锦，递给了乔玉。

乔玉不明所以，剥开来一看，是那块祖母送给他，了十多年的玉佩。他趁着这夜抹了抹角，哑着嗓音问：“殿下从哪里找回来的？我的……”

景砚俯，从乔玉的手中接过玉佩，挂在了他的脖上，沿着红绳，细细密密地吻了一圈，“别担心，荀太医与我母亲是旧识，我了在他心中更值得的东西换回来的。”

景旭起事了。中除了御前侍卫，其余大多已被他收买，他将禁卫军聚集在沉云，与冯南南同行，朝大明殿杀去，暂时未理会仙林的状况，毕竟在他们中只要杀了元德帝，景砚不过如同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