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忙了一天，又挨了顿打，再无什么力气，全凭着心里对景砚的依靠撑下去的，他很怕跌了这碗汤药，

天幕低垂,乌云密布，是冷的铁灰。

到了太清门前时，天已经太晚了，早过了平常的时候。以前乔玉在外玩闹，还有称心当借，门前的侍卫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可现在称心去了南疆，乔玉就像是个被剥了刺的刺猬，什么防护都没有。

他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却不敢再耽搁下去,去景砚平日里烧的地方生火。乔玉从没过这些活，加上昨日才下了雨，柴火浸了雨,比平常格外难烧一些。跪在地上忙了好半天，连掌心都被扎了几个小，才勉将火升了起来。

乔玉没有抵抗，也不敢，生怕被查来上藏着的药包，自己卷着，被折了的柳树枝得发抖，连站都站不住。

可惜了，大约因为那些话不是景砚说给乔玉听的，用并不大，乔玉原先想忍住的，到底不能，大滴大滴的泪顺着

他盼着回去景砚别咳嗽，只是平常的伤风。

乔玉听得心惊胆战，得倚靠着门才能继续撑下去，荀太医抓了两幅药，若是回去后，景砚不咳嗽，就吃伤风的那贴药。但要是咳嗽得厉害，大约就是伤了心肺，得煎另一副药。

他还没走寝，就听到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要把心肺都咳来一样。乔玉本来是扶着墙慢慢朝里挪的,可里的动静却让他连墙都扶不住了,也不顾上受伤的，冲了去。

景砚病的越发严重,他的症状就如同荀太医所言，发，寒，咳嗽不止。

平常大夫听了症状，多能诊断一个伤风，他却沉思了许久才：“我听着症状，倒不似伤风，像是冷风，伤了心肺所致。这病来得迅疾猛烈，且越病越重，若是不及时治疗，最后伤着了的心肺便再养不回来，得留了病，虚一辈的。”

第55章恍惚

他不敢看自己的小成了什么模样，直到走了太清，才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往下一倒，泪沾了前的一小片地方。

乔玉跪在那里栽到的那一，仰着，透过繁密的树梢，假装望了望天,其实是为了不让泪掉来。他现在连跪都不太跪的住,疼得发抖，需得用掌心撑着地面，才能勉直起。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景砚急促的呼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咳嗽。乔玉将汤药放在一边，忍着小后面的痛，伏在床上，小心地拍着景砚的后背，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说哄人的话，一地讲给太听。

等着开的功夫,乔玉去看了景砚，对着他的病情，才好知煎哪一味药。

因为治疗心肺的那一贴药十分繁杂珍贵，熬起来也破费功夫，乔玉盯着灶上，仅凭着记忆里荀太医说的话，把这服药熬了来，盛在小碗里，端了屋。

其实那些话景砚都听不见，是乔玉用来哄自己的，让自己不用担心，不用害怕，太会好的。

新来的侍卫很有些看不起乔玉，又想要显摆自己的威风，好不容易捉住了乔玉的把柄，拿着中的规矩说事，要打乔玉板。另一个侍卫是原先同陆昭一起的那个，待乔玉很是心，可却是没什么权柄，脾又弱，最后劝了半天，将板改成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