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灯火煌煌之下，一个雪白的小男孩提着灯，在湖边捉萤火虫，忍着泪恳求自己的模样。

冬日的天黑得快，远很快传来了爆竹声，乔玉踮着脚站在板凳上，瘦小的贴着对联，景砚就在一旁站着，防止他忽然跌下来，还能救他一条小命。乔玉还是很怕受伤的，就是门板年久失修，木刺横生，一不小心在手腕划了一长长的伤痕，血都浸透了袖，他忍着没声糊完了这扇门的对联，才下来同景砚撒，说是累了，爬不动了，将浆糊一脑景砚的怀里，又说饿了要吃饭菜。

至于剩下的那些事就不必告诉乔玉，那些都太过肮脏与龌龊，说了也是脏了乔玉的耳朵。

血已经染透了袖，有隐约的血腥味散发来。

景砚站起,径直走到乔玉边，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已完全冷了下来，“这是怎么了？又了什么坏事，不想叫我看到吗？”

第40章枇杷

景砚了，“嗯。她也在看着小玉，看着你。”

他平时就偷懒撒，加上也没多余的动作，就找借溜走了，竟然连景砚都没瞧个有什么不对来。

他的、无所不的心忽然柔了起来，又重复了一遍乔玉最后说的那句话，似乎是疑问，又好像是肯定，“长长久久，一辈不分离，是吗？”

乔玉在角落里憋着泪，自个儿用巾了伤，又将袖勒了些。他很会装模作样，又刻意在外蹦蹦找事情，竟一直瞒到了吃年夜饭前，记起来还有两个枇杷，又慌慌张张解开袖，才想到手上的伤。

糟，糟糕！

乔玉丧气了一小会，很快又开心起来。

乔玉很得意自己哄好了景砚，从他的上下来，急急忙忙从雪堆里将盒翻来，幸好盒包装严实，里面还没有，只是凉得比往常快了些，不再冒着气了。

乔玉心虚地低下，想要再将袖缠起来。

乔玉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还辩解着,“没，没坏事的。”他是个小傻，本能比理智行动的快，还想要挣扎,却被景砚不费力气地摁了下去。他们俩平常都是闹着玩的，景砚让着他，可现在不同,景砚用一只手臂就把他完全箍，从袖开始，将整条胳膊上的衣服完

他们中午就随意挑了些小菜，和着冷粥吃了。乔玉躲到一边偷偷拆了称心送给自己的红包，将几个银锭收在了枕底下，和小兔小老虎小小玉放在了一块，没有真的去的打算。其余还有许多木雕，都是景砚最近送的，乔玉想全堆在枕下，却凹凸不平，硌得晚上都睡不着觉，被景砚地揪了来，放在小橱柜里，乔玉还委屈的很，在景砚面前抹了小半天泪都没能改变铁石心太的决定。

这是一个多长久多不可靠的约定，可景砚却忽然愿意相信这件虚无缥缈的事。

惠泉给的饭菜都是仔细挑选过的，荤菜大多是冷碟卤菜，素菜也是用素油炒的，冷了也不会太过油腻。其余的就是一条完整的看鱼，这是不能动的，汤却全撒了，不过本来冷了也不能喝。另一个盒里摆着满满的心果，还有两个红苹果和一小袋福橘。

连同那个红包，乔玉都好好地放了橱柜，然后偷偷摸摸地拿了另一样东西，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