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瞧见了他的小动作，还夸他长大了懂事了，明白什么叫克制。

才了太清不远，乔玉就转向了，把上揣着的地图偷偷拿了来，一边对着周围的建筑，一边寻着路。他给自己鼓着劲，哼哧哼哧走了好久，也不知有没有迷路，却不敢寻人问一问。

乔玉来中三年多了，大门不二门不迈，就守在东内殿，莫说是从太清这么偏远的地方到御膳房，就是从东到御园那条路都不认识。景砚早知他是这么个小废心，临走前叮咛嘱咐，还十分大不敬地撕了张佛经的书页，蘸着来的为他画了一幅地图。

大约因为如此，他又起了别的心思，行走时总是忍不住想往草丛里看，有没有铃铛草。他已经攒了三十多，正准备今天回去就全摘下来送给太。可因为是要送给景砚的礼，他总想着要更丰盛一些，越多越好。

原来太监所前几夜起了一场大火，烧了整整两间屋，里装的都是各名册，再重新统计誊写起来是有大麻烦的。后来在烧着的屋后门前找到了一个吃多了酒的监丞，满满一笼的灯油洒在了地上，火正是从这一烧起来的。监秩亲自把那个监丞送到了慎刑司，据说昨日抬来连个人样都没有了，只剩一团烂。

他们俩个倒是不害怕，毕竟再怎么追究责任，也到不了他们的上，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叹了气，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对旁的人：“哥哥，你说这名册也丢了，若是这几日，我奉命不再回来，是不是，也寻不着我啊。”

其实不是，乔玉依旧是小孩脾，并未长大，却因为想送给太礼而克制。

乔玉不好意思地将铃铛草收了回来。

十天过后的那个清晨，乔玉一大早就醒了，天喜地地同景砚告了个别，说要去御膳房讨好吃的去了。

乔玉吓了一，躲一棵郁郁葱葱的桃树后时，声音却停了下来，便探去看。

他又走了小半天，瞧见不远有一片草地，就从大路上拐了去，正准备蹲下来寻找时，忽然听到不远有两个悉悉索索的说话声，而且越来越近。

乔玉在景砚面前胆大得很，可到了外，没有太撑腰，自个儿又是里最低阶的小太监，见了谁都要上去行礼跪拜，他不愿意，都悄悄躲开了，因为人小尖，加上地偏僻，一路上倒也没被人捉到行迹。

在那之后，虽然乔玉日日偷偷地都在院里找铃铛草，也很喜的滋味，每天却只是很舍不得地尝一，还削了许多小，在铃铛草旁边记号，并不摘下来。

那是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太监，手上各拿了个簸箕，正忙着剥松，嘴也停不下来，要讲着最近中发生的大事。他们是两个碎嘴却谨慎的小太监，知德妃与废后的事牵扯太大说不得，只挑拣些别的。

他很喜，所以寻了一个下午，也想要送给太。可是太舍不得自己，所以不愿意要。乔玉望着铃铛草，握了小拳，他想找到好多好多，这样太就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拒绝了。

乔玉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脚下一错，不

年纪大些的那个立刻狠狠瞧了一下他的脑袋，厉声斥责，“什么秋大梦，要是让人听到了，还要不要脑袋了！我也是糊涂了，才和你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