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一听他说话，早忘了方才的委屈生气，仰起一笑，可里着的泪却没那么快消失，盈盈的泛着光，“我是太殿下的侍读，太来了，小玉就来啦。”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走到了主殿，乔玉上早就被淋透了，也不在乎方才过来时沾上的一雨，便先退开了门，呛了满鼻的灰，打了好几个嚏。待到景砚抖落了雨，才将他拎到后，踏了太清主殿的门。

却还有隐约的说话声。

可乔玉没什么力气，门没踢动，自己脚趾却先疼起来，却差往后一仰，跌到了地上，跟着小半个人的包袱一同打了个，又觉得委屈，缩在原不愿意爬起来。

院里的野草木多年未修整，长得极极盛，蔓延到了路上，景砚的量倒还好，乔玉一院，整个人都被淹没在了草丛中，只一个小太监惯长的幞。

第3章真心话

建多年以来，除了一次京城下大雪，太清被压塌了大半的房屋以外，未曾修缮过一次。太清里面的地方不小，只是冷冷戚戚，荒树杂草丛生，连条路都寻不着。东西两边偏殿的房上的瓦片掀翻了一大半，只有主殿上的绿瓦似乎还盖得严实，勉能够住人。

乔玉贴在门上，听到那个熟悉尖利糙的声音似乎奉承着什么，转而又是那个不知名姓的大太监撂下了一句，“我不懂你们这些玩意？拖了这么久，才挑来个最没家规矩的来。下次再这样办事不得力，你们太监所也该换换事的了。”

这句话乔玉听得清清楚楚，他被气得涨红了脸，那个太监竟然敢骂太，也想再骂回去，可是也翻不过墙，人小声音也不大，只好气得踹门，叫外面的人别那么得意嚣张。

景砚站在有房檐下的最后一阶台阶上，细麻布的长袍边浸透了，本该是又狼狈又萧瑟的，可瞧起来与往日穿着稳重端持的衣服却没什么不同，他不不慢地问：“良玉，你怎么来了？”

后来的话都模模糊糊了，脚步声渐渐远了，只留下一句，“呸，什么玩意儿，老死在太清的贱民了，还挑三拣四，连累了爷爷挨骂。”

雨停了，树上的枝叶还积着，坠落在地时滴答作响。

他哼哧哼哧地拎着今日晚上休息用的铺盖，还在荒草丛中苦苦挣扎，手腕上却忽然一轻，原来是景砚又转过，把他手上的包裹接了过去，又将乔玉拎到了自己的跟前，另一只手拨着前的荒草，让他先行。

严实实，一丝隙也无，连缕风也不来。

景砚慢慢转，走到乔玉的前，瞧见那孩里喜的光彩，却没有伸手去扶他。

他这几天想得很清楚，从前都是太殿下照顾自己，从现在开始，自己就要好好照顾太殿下了。

乔玉委屈地缩回手，若是往常，太早就把自己抱到塌上拿糕哄着开心了。但他想现在与往日不同，皇后娘娘刚刚离世，太伤心难过，情改变，顾不上自己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乔玉心里一难过也没有了，他想，太殿下还是舍不得自己的。

景砚只问了乔玉一句话，不再多言，转便迈下台阶，朝主殿走了过去。

他听到对方骂太，比自己被那个胖太监一路揪着耳朵拽过来的委屈还大，还容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