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在說什麼……

夏荼蘼

王玥一聽到夏荼蘼這聲沙啞的呢喃，呼一滯，心裡的傷反而綻開來。

「不……，不痛了……，你不用這樣……」

他這陣受盡欺侮，全都忍了下來，也好，他失去小蝶之後，活著本就沒有意義，卻無法求死，乾脆自暴自棄，不吃不喝不醒來，這是他對命運最沉的抗議，只要維持生命最低限度的存在，讓自己極度的虛弱無力，是不是就可以度過失去愛人的悲愁？

夏荼蘼心裡浪濤翻湧。

夏荼蘼被這番剖白震撼。

才剛要拿回自己的衣服，自己動手，夏荼蘼就用嘴取代了手指，溫柔的吻著刀傷。

王玥仰著頭，緊閉的雙看似要淚，但是一滴淚都沒有。

點要了王玥的命。

「不，我不恨你。」

他的手指就著王玥背上的刀疤劃圈，如秋風引起一陣顫慄，背後的刀傷靠近後腰，是男人的帶之一，就這麼搔撓著，王玥適才被引起的未退，不禁有些軟。

啊……

「你恨我嗎？」夏荼蘼察覺了他的不對勁。

他只知他居然開始嫉妒起自己的亡。

「……怎麼了？」王玥低聲問。

但也只有活著，才能相遇，才能覺到後的男人，愛憐的伸尖，一下又一下的舐著自己上醜陋的疤痕。

但是這個孩挾著小蝶之名，闖了他本該沉寂凋謝的生活之中，生生的挖開了他的心傷，讓他有了活著的覺。

王玥瘦到脊骨都清晰可見，在男人的視線下，那如柳葉般單薄的體顫抖著，發覺幫他穿衣服的男人停下了動作，直覺想要轉過面對夏荼蘼。

王玥微笑著說：「我恨命運，恨命運給我這雙睛，讓我生下來就能見鬼，又恨命運讓我失去睛，讓我再也不能執筆作畫，但最恨的是，命運奪走了我世界的光……」

王玥連恨他都不會，怎麼可能記掛著他？

他撲上前去，狠狠得抱住王玥的，好似要將這副單薄的體進自己的血裡，嘴裡說著：「不要說了……，我寧願你恨我。」

但是他剛有一點動作，就被大掌扣住了腰，一點都不能動彈。

王玥柔軟的體倒在夏荼蘼的懷裡，手指夏荼蘼柔軟的髮中，被吻到心臟發疼，只覺得夏荼蘼這個吻不太一樣，像是在索取他的情似的，從嘴相接之處取著他的靈魂。

命運奪走了小蝶，從此之後，不有沒有睛，他都只活在黑暗之中。

連死了都讓王玥和自己魂牽夢繫，可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會為他牽掛的人了。

「……我恨你嗎？」

只要活著，人就會到痛苦。

「對不起……」

王玥有點慌亂。

「這麼瘦的體。」夏荼蘼不解的摸著王玥的脊骨，一節又一節，指尖下好的突起，喃喃的低語：「為什麼我當時狠得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