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阮伤在腹，差一便没了命，好在这几日养回了命，只是还虚弱得很。沈琢，心想也是该去问问这事的来龙去脉。

沈琢脑海里冒一个想法来，他意识到这件事并非那么简单。见郭阮仍旧不肯继续说，他起：“阮姨，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傻，如今好了，你有什么事大可告诉我，我来理。”

沈琢把杯递过去，坐在床边。郭阮看着仍旧虚弱，嘴发白，抿了一方才了几分。

“知了。”

“咦？”余四娘若有所思地微眯着睛，“怎么越听越像小两闹别扭？”

“回去吗？”余四娘锐的察觉到面前人的心情低落下来，她笑，“阮姨这好多了，勉能下地走几步。”

听见“父亲”儿，沈琢锐的抓到郭阮里一闪而过一丝仇恨和惊恐，那团真相似乎正在拨开表面的云雾内里。

“我给你倒。”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去。余四娘回望，惊讶地发现曾全居然没有派人拦住他们，合着带这么多人就是来吓唬用的。

“我不想说，阿琢。不是阮姨故意瞒着，是你…”郭阮神闪烁，倏地咬牙，“咱们换个地方生活，重新开始好吗？离开岑县，离开岑州，往北走，那边是草原，亦或是南下海，寻一岛屿。反正天地阔，自有去。”

“沈大哥，余。”阿烟招呼着客人，“刚裴先生来过了。”

“什么是小两啊？两能吃掉的东西吗？”

“阿琢，你来了。”

“阮姨，”沈琢不明白郭阮为何这么固执，“郦山里躺着曾叔，是什么宁愿让你舍得离开他也要带我走？是以前的仇家？母亲家…还是我父亲…”

不待郭阮回答，他径直：“我不知你到底要瞒什么，但此事关乎你的命。那些人压就不想给你留活路，这一次侥幸被四娘发现，抢回了一气，还有下一次、下下次。那些都是不完成任务便誓不罢休的死士，阮姨，还是你想要东躲西藏的过日？”

“你怎么知我们这些年就不是东躲西藏？！”郭阮撇过去，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藏了二十年，终究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两人回了来福客栈，还未门，元忆白便往沈琢怀里撞：“沈哥哥！”

“你别叫他父亲！”郭阮揪住沈琢的衣服，藏不住里的恨意，“你难忘记阮姨同你说的吗？你母亲就是被那负心汉害死的！

“你今日气起来了，再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沈了！不过，你怎么知他不敢动那片坟场。”

“他们？他们是谁？”

郭阮早上睡了一觉，快到晌午方才醒。腹的伤隐隐作痛，她一动便能觉到撕扯，光透过窗洒在木桌上，明亮又温。

两人对坐无言，屋里静悄悄的，唯有呼声一场清晰。

“别看了，他不敢追，也不敢拦。”

曾全，看了老宅，“对了， 我劝你还是少来这， 小心气得老爷晚上来找你。”

“裴先生说沈大哥你什么时候有空，他去拿东西。”

“父亲负了我娘…他还了什么？”

良久，沈琢才开：“阮姨，那日发生了什么，连带着先前房着火，现在可以同我说吗？”

“估计是在仁义寨的时候，裴先生让沈大哥先跑，自己又回去这事，沈大哥还生着气。”

读书…沈琢垂眸，只怕他今后再也没有机会…

沈琢毫不在意地应了一声，上楼时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回问：“他来…来什么？”

“不错啊， 聪明的，看来这几个月的书没白读。”

“那是郦村祖坟。他今日能动曾叔的， 明日便能因一己私动别家人的。大家平日里睁一只闭一只， 可若是涉及到祖宗礼法之事， 就算他是村长又如何。”

见他的影消失在转角，余四娘才朝阿烟招手：“裴先生怎么你沈大哥了？”

“小孩别知这么多。”余四娘了元忆白的脸，“去玩吧，余姨上去瞧瞧。”

“阮姨。”沈琢刚去，便见郭阮正试图坐起来，他连忙伸手小心扶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