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重重的落在桌上，溅一摊迹。良久，元文彬方才叹：“并非我不肯说，实在是我真的不知。绣图现时，只有一封请我叙旧的信。”

“或许是有人告诉他？”

“那怎么会去赌坊？”

房内， 刚沸的倒紫砂壶中，了一遍的茶叶散发着它独有的清香。

“不可能，少寨主边都是以前跟在夫人边的老人，麻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寨里都是信得过的兄弟，怎么可能教少寨主这些东西。”

“元某十多年前犯事放至此，从此便不再过问京城之事。至于你说的失窃，我是看见绣图残块之后，方才猜到一些。”元文彬斟了一杯茶，雾朦胧了他饱经风霜的眉。那端茶的手却生的修长好看，指腹间仍长着茧， 一便知这双手持笔多年。

“我没说寨，或许是山下碰见的。”沈琢哭笑不得，“对了，你们寨主的饭菜要单独呈来吗？”

“把这个放去，一起炒，一勺半的盐就够了。”沈琢手把手教着，好在胡厨也不算什么都不知，最后炒来的东西已经能下饭了。

“不愧是霍大人。”

“要的，他们最近在商量什么事，鲜少面。“胡厨摸了摸自己的胡，“听说寨主没来岑州之前，曾经是个官，只是犯了错被放到边关之地，这回该不会是要官复原职吧？”

“我早已不在官场，这声大人可不敢当。”元文彬将东西递到裴长渊面前，“这‘海清河晏图’残块， 我也是几月前偶然发现， 不知何人了寨放在我的房间。”

“没有。寨主是个读书人，对少寨主得严，从小便让他背那些密密麻麻的书。少寨主不喜安生待着，就经常偷跑下山。”

“你知他去的是哪吗？”“赌坊。”

“没有饵，鱼又怎么会上钩。”

“那我们承认。”胡厨小声，“接下来呢？”

一个两鬓发白的中年男，目光如炬地盯着对面的人。他缓缓地伸一双手， 将桌上的东西铺开。那东西底下是金黄的丝绸， 表面绣着青绿的图案，还有金线穿梭其间。他又从怀里掏一块极为相似的布料，两块布料相邻的边缘贴合在一起，严丝合，竟能看浅浅的山脉河。

第46章 仁义寨（四）

“那怕是你们以前名声不好，才会有那么多闲言碎语。”这两日相下来，沈琢也对仁义寨有所改观，也难怪阿烟敢跟着元忆白在这里撒开的闹。

沈琢一顿：“你们寨…缺钱吗？”

他说完，脸涨得通红：“以前是经常打劫，但后来早已在寨主勒令下改了…反正我们行事光明磊落，不然早在你们地牢就将你们灭。”

裴长渊收绣图的手微微一顿，抬看向元文彬。后者轻笑一声：“镇国公霍允之，弃武从文十六岁中状元郎，先皇钦赐长渊剑。即便我放到此等偏僻之地，都能有所耳闻。”

“不用少寨主，他跑习惯了。”胡厨也不回。

“元大人是聪明人，应该知在下此次前来的目的。”

“半年前，皇失窃，税银缺失， 绣图下落不明， 在下顺着残块的线索寻到了岑州。元大人，您一句不知就想揭过这庄庄巧合？”

“我并未赴约，信第二日便不见了。”元文彬用袖揩去桌上的渍，“若不所料，你在这的消息，恐怕也早已传了去。”

“这我就不知了。原本以前是夫人去将少寨主寻回来，后面夫人走了，寨主亲自去抓人，才发现少寨主去的是赌坊。不过奇怪的是，以前少寨主虽然贪玩，却从不沉溺玩乐，对这些也并不兴趣。”

“信呢？”

“元大人， 于你我而言， 仕所求， 不过一个辅明君，守江山。十多年前梁王之，大人忠心为主宁死也不肯说一个字，一城百姓因此丧命。如今大人也要重复十多年前的悲剧吗？”

两人正聊着，外面却成了一团，纷的脚步声在寨里响起来，沈琢探听了几耳朵，才知元白歌又撬锁跑了。

难产，孙大夫无能为力…我们，我们有些着急，下手没个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