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

竹已冒了，约莫有半，新绿的叶直直的往四周展开，那野坟旁也长着几棵，给这孤零零的坟包添了一生机。半块石板上，落款愈发清晰。两人朝列祖列宗鞠了个躬，随后穿过竹林继续往前。

“这里还一片呢，我给你挖，沈大哥。”

只见不远陆陆续续走过来一支队伍。队伍两边站着六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壮汉手里都拿着长刀，看着比长渊剑重了几倍。最前方站着正常的人，时不时扭对着后面的人说了些什么。最终中间是两个白影，因为壮汉围着看不清脸。

阿烟随意的寻了跟枯枝，撑着往上边走边说：“我一般在西面采草药， 但是回草长在东面， 比坟场的位置还要。”

“嘘——”沈琢示意她不要声，两人蹲在树丛背后，借着隙往外看。

“明白了。”沈琢笑笑， 跟在阿烟后先是往坟场走。

这两人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沈琢瞅着队伍了内

“沈大哥，你又把我当初的话当耳旁风了吧？”阿烟白了一，“往有土匪呀…虽然我也不知位置， 但是小心些总是好的。”

“半年才来一回。掌柜的不是很经常用它，而且他也不愿意让我频繁到这儿来。”

两人动起手来，整片林只有刀挲砂砾的声音。阿烟腰有些钝痛，她坐在石板上休息，风过林惹得草丛稀稀疏疏响，也得她背后凉飕飕的。天沉，似是有场大雨。阿烟看着半人的丛林，总觉得里面有个人影，平时不觉得害怕，可今日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些担心。

“沈大哥，咱么还是快走吧。”她总觉得有脚步声，但是听也听不太真切。

“机灵的。”沈琢赞赏的看了她一，又问，“这一株够吗？”

“对呀，我跟你说，其实掌柜最开始可担心我了，不肯让我来这个，于是拿着那书对我说，我要是全认会就把活给我。我一打开，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他就逮着我不认识想让我回去。”

回草一般长在雨多的季，取自回大地之意。昨日刚下过一场新雨，地上仍旧，脚下的泥土松，稍有不慎便会一跤。

几天忙农活着凉了。”或许还有上次伤裂开有些发炎的缘故， 反正这几日鼻也有些堵， 连带着脑袋发昏。沈琢看了她脸上的淤青：“又打你了？”

“小伤。”阿烟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咱们上山吧，沈大哥。”

“然后呢？你就去学识字了？”

“沈大哥，你看，这叶长着五个尖尖，是不是特别像人的手？”

风越来越大，阿烟忍不住抖了一下，恍惚间好像听见了人声，还有几声低语。她不由得看向沈琢，发现后者也听见了，这才意识到不是自己的错觉。

沈琢看了小篮，发现里面躺了一层回草，心想应该是够的，不够下次再想办法，反正他如今也已认得这东西长什么样了。

“现在走。”他起拍了拍阿烟的肩，看她被吓得突然缩了一下，好笑，“怎么这么怕？以前不是来过吗？”

“那哪能啊，那书上不是有图吗？我就偷着书上山，对着图找，一下就认会了。”阿烟笑嘻嘻，“回去的时候，掌柜人都傻了。”

“不是我说，咱么少主天天被闷在寨里，搁谁谁也不乐意啊。”

沈琢把清理之后，瞧了一发现还真像：“你就是这么认的？”

“少主，都说了您别老想着往山下跑，寨主最近都叫您老实了。”

“那你还跟着我一起来？！”“我那不是通风报信不成功吗？！”

路越来越窄， 到最后也只剩下野草一片。阿烟踩在零落的石块上， 熟练地到木丛旁边， 拨开枝芽， 不一会便拿起小刀挖起一株草药，连起的时候，蚯蚓仍旧在土里蠕动着细长的。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