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年夜饭是在下午，沈琢和郭阮中午随意了几个菜填饱肚，随后便开始忙活下午的东西。

他朝裴长渊要了一杯酒：“新年快乐。”随后一饮而尽。

给我呀，我还站上面呢。”

裴长渊随手把联递给岑南，神淡淡：“或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被风走了。”

“就是八珍汤。”沈琢心想自己还好看过历史。

郭阮笑了笑，转便见沈琢断了一大盆黑乎乎的东西来：“这是什么？”

裴长渊的声音低低沉沉，在他耳边响起，那双眸幽邃似潭，沈琢对上后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不错，可以试着多放些胡椒。”郭阮笑，“记得上一次喝还是在十多岁的年纪。”

“嗯。”裴长渊喝了一，看了手里的碗。

“阮姨待我如同亲儿一般，我自然把这当成家。”元白歌撇撇嘴，他向来不喜这些当官的，故而对岑南也没什么好脸。只是碍于岑南是裴长渊的朋友，又和郭阮相识，他才勉接个话。

岑南一见不禁大笑着，就连裴长渊也罕见的比平日里温和许多。一意在沈琢心里滋滋的往外冒着，随后包裹住心房，温得像是日让人骨发懒的光。

“不喝，你们吃。”沈琢在窝里摸了几个，随后了厨房。

“我才不听你的…阮姨～”“叫什么也没用。”……

几人你一我一语的接着，闹成一团。沈琢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转看着裴长渊，又恍然发现时间过得真快。初见时还是井不犯河，如今却已像一家人似的一起过年。后者觉到他的目光，垂望向沈琢，捻起杯跟他碰了一下，神情慵懒：“同贺。”

“这孩就是嘴甜…我去菜。”

“小时候随着阿琢他娘去的，很早的事了。”

倒也没有丑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吧。

“豪，那我也了，愿岁岁年年如今日。”岑南举杯朝了一圈，随后轻轻在郭阮碗边碰了一下，温声，“阮，今日辛苦了。”

玉米粒洒在上，形成一整块厚厚的玉米饼，散发着有人的香气。“这叫‘金玉满堂’…这是‘年年有余’，还有‘财源广’…”

【1】胡辣汤，也有八珍汤的叫法，八料其实没有特定的说法，也有夸张，大家不要究。

“阮姨，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元白歌锐的发现郭阮心情低落，他凑过来，“我再给你盛一碗。”

寒风从西边飘来，越过山林，掠过郦河了村，青灰的烟雾如同少女曼妙的姿在空中摇曳。

“你们喝着，我去菜。”

“阮姨～”“好好吃饭！”

“我尝尝，闻起来好香啊。”岑南盛了一碗，汤下肚，驱赶一上午裹着的寒意，他连声，“好喝…诶，长渊，我记着豫州有，名为‘八珍汤’。以骨汤为底，八料共熬上两刻钟，酸辣顺，你尝过吗？”【1】

“胡辣汤。”见桌未收，沈琢将它放在上面，又拾了几个碗来，“试一试，我第一次。”

“哈哈哈哈，你阮姨说得对，等你到我和长渊那样的年纪时，方才能沾。”

冬日的太原本就小，此刻早已消失不见，跟着云下了山。

爆竹声此起彼伏，各家灯火万千，闹非凡。沈琢将最后一菜端上桌时，气模糊了视线，他听着边人的低语，年味充斥着四周，像是把他从梦里拖回了人间。

沈琢停手，拿了几张刷上浆糊在屋里各都贴了一张。半个时辰后，郭阮和元白歌也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我也要喝，给我倒一杯！”元白歌闹腾着，被郭阮拦住，“你才几岁，就讨酒喝！”

“呦，这么有心？那这个呢？”

--

“你慢。”郭阮给他倒了杯晾在一边。

清蒸的鲈鱼白，浇了一层蘸料，家撕成块拌着调好的酱，圆白菜的梗片成菱形酸醋爆炒，还有糖醋排骨、卤猪蹄……难得的一桌荤菜齐聚，郭阮招呼着人动手：“都吃呀，等什么呢？”

“你不喝啊？”元白歌抬。

元白歌放下手里的东西，在院里气吁吁：“到家了。”

岑南指着桌上一菜问：“这是什么，以前阮可没过。”

“啧，怎么几个月没见，你就把这当成家了？”岑南在寿宴上同元白歌见过一面，故而对他有些印象。

“瞧你说的，年啊便是要人多才闹。”

沈琢回神：“油焖笋，寓意节节升，今年专门为岑大人的。”

随后，他将杯斟满，浅笑着回应：“先生万事顺意。”

“阮去过豫州？”岑南微微惊讶。

“好…也没什么，就是想起阿琢他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白歌下筷，连声“嗯”着，随后又猛然抢过岑南的杯了一，却不曾想里面是有些烈的酒，辣得他连连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