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是曾公的寿宴，那就全凭曾公主。我们不必多费时间在此争辩，如何？”

“孙儿不是这个意思。”曾全低得更下。

“那这就没什么好争辩的，曾公今日过寿，莫要为了这事情烦忧。”岑南说着便要上前扶起郭阮，却被裴长渊一把扯住袖。

“阮姨！”

“孙儿知了。”曾全将曾老爷扶屋。

“就是。”张大娘冷笑两声，“谁不知，就是因为她的手艺好，咱们村才赏了个席面厨的差事给他。这算什么，这算过河拆桥！”

“没看来么？”“什么意思？”

“可以什么可以？！你算什么东西，也能说代劳？”张大娘推了一下沈琢的肩膀，又神情激动的对曾全，“村长，你可别在这护短啊！”

“那就这么办，下午不是村里人自家吃吗？让这孩掌厨，给大家伙尝尝。”曾老爷拄拐起，慢吞吞的往里走，“我就不去了，闹心。”

张大娘脸上挂着隐隐的笑意，离开时走路都带着风。

“那咱们这宴席有没有人说手艺不好？”“没有。”

裴长渊示意他不要关心则，负手而立：“你且听下去。”

“那你说，该如何？”曾全反问。

“那这事就好办了。既然寿宴顺利，无论是否是郭氏的，都不重要。她脚伤未愈，即使使了银，那也是情理之中。”

曾全还未声，张大娘却先不了，叫唤：“不行！犯了错还要求这要求那的…要你一遍倒是简单，只怕你都记住怎么了！”

“可这样……”曾全迟疑。

“岑大人，是否是郭氏所为，的确不重要。但是否是曾郭氏所为，却很重要。”曾全解释，“村里有个规矩，自家宴席，自家人都需参与。小弟早亡，这事自然落在郭氏上。倘若她没有亲自动手，那么便是未尽孝。即便小弟是老爷捡来的，那也是告知了先祖了族谱的，死也是我曾家人。不可能因为她而坏了规矩。”

“愿意。”

岑南心急，小声问：“师弟，你什么？”

沈琢扶起郭阮，后者在寒风中跪了几刻钟，目光迷离，意识模糊，撑着一气听到结果后，当场昏了过去。

全村人都不待见傻，她就不信大家还会尝他的菜，为他说话？真是笑话。

曾全思索片刻，方才：“可以。”

有好心的村民伸手探了探郭阮的额，发现得很，不由：“赶回去吧，受了风寒正发呢。”

“对，我也能作证。”李修上前，“村长，阮真的没有私自找厨。”

“诸位，诸位！都听我一句。”岑南朗声，“这事儿说大不大，无非就是菜品并未自郭氏之手，是也不是，曾村长？”

曾全：“不错，是这个理。”

曾公持着拐杖敲敲桌：“让你们别搞这，过去便过去，非要闹…还拉着我老跟你们闹，是嫌我活太长是吗？！”

“汤是我的，不信我可以再一遍。”沈琢看了郭阮，“阮姨上有伤，是不是可以先让她起来？”

“罢了罢了。”曾老爷挥挥手，让曾全起到一旁去，又看着沈琢问，“他们提的，你可愿意？”

“没错。”

“岑大人说得有理。”曾全转而对曾老爷鞠躬作揖，“还请爷爷拿主意。”

张大娘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看向曾公：“咱们村也看重厨艺的，要不然，让他一次菜，让大家都来评评理。看看他的手艺不得上这百岁寿宴，要是不上，这郭阮就是不敬长辈，怠慢宾客，坏了村里的规矩！”

“我是阮姨的侄，寄居曾叔和阮姨家这么久，也算是曾叔的亲人。那曾家的事我便勉能代劳，不算假借他人之手。”沈琢直视曾全，“可以这么说吧？”

再挂着我曾家的姓。曾弟那几亩田，例也应当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