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琢往外走：“可以了，贵不贵多。”他从锅里打好郭阮烧的，放凉会搓脸，布巾敷在脸上舒服得他长叹一气。

“才半香。”裴长渊余光瞟了他一。

沈琢并非第一次参加寿宴，以前有人曾请过师父掌宴，他沾光去过几回。但这么传统接地气的，他还是第一次。

两人涉间，沈琢已经下

沈琢知李修肯定替他讲过价，不然才拿不到这么多钱。他扯开一个瞄了一，从里面拿一锭来放在李修手里：“李大哥，多谢。”

只见对面的人意味长的看着他：“你傻了十九年，未曾上过学堂，如何知这是行书？”

一时之间，室内十分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响。沈琢练了没一会儿便觉得手酸，他把笔放下，将裴长渊给的那张模板随意折了几下夹书里。

“嘿嘿嘿，”李厨憨笑两声，从怀里掏一个小布袋，递给沈琢邀功，“徐家说你的笋新鲜，两筐全要了。喏，这是五两银。”

“我留下来帮李大哥。”沈琢见郭阮去，方才上前，“咳——李大哥……”他今日未鸣便起了山，收了两筐笋，又怕在这帮忙来不及见徐婆，便托李修直接拉着笋去徐府等消息。

“不会，我的伤我自己还不清楚么，就崴了一下罢了…阿琢？！你在什么？”

难怪，毕竟师同门。沈琢再仔细一瞧，两人风格虽然相似，但岑南的更为稳重些，而裴长渊则更为放肆潇洒。

两人来到后厨，恰巧李厨也从城里拉菜回来。

“敲锣——！炮——！”

祠堂门前唢呐声和爆竹声杂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疼。发白的老爷手持三香，在祠堂正门对天作揖，随后曾全接过来在堂内席上的香炉内。

沈琢回屋换裴长渊去，他揣着那本新书了被窝。这是郭阮给他买书时，他偷偷找小贩拿的一本连环画。

李修见状，急忙接过郭阮手里的东西：“诶，阮我来，你脚还没好，先去烤火吧。”

“这是裴先生写的？”沈琢转问郭阮。

“不是，是岑大人写的。”

“阮，沈老弟。”李厨边卸货便，“厨房里烧了柴，和些，别在外面冻着了。”

第10章 寿宴（五）

。

沈琢接过，却发现纸被裴长渊着，并未松开，不由得疑惑：“先生？”

“此乃玉扣，所谓玉琢方能成。”裴长渊将笔和纸递给沈琢，“若要识字，先识名。”

“没事的阮，你在旁边指导我就成，你这伤不宜走来走去。别为了这几两银搞得更严重了。”

“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吗？”沈琢瞎扯，“我城里逛的时候，也曾路过书铺。”

厨房正中央是菜桌，灶沿着墙边砌，一边两个。郭阮脚不便，两人来她才刚刚将菜切好，又得转端去灶边，忙得转向。

看不懂字，画他还是看得懂的。他借着烛火看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便睡沉了过去。

纸被沈琢了过来，裴长渊已不再看他，而是翻开早早放在一侧的书，就着桌上仅有的油灯看着。

“以后还得靠你带我城，收下吧。”沈琢拉布袋放怀里，喜滋滋，“我帮你卸货。”

“只是让你看看沈琢二字。”裴长渊再度提笔，在纸上端正的写下他的名字，随后递过去。

“诶别别别，这么多我可不能要。”

这么连笔飞舞还不如他糊两下？

“那我也不矫情了，多谢沈老弟。”李修小心翼翼的收着，开始将车上的菜搬后厨。

好吧，沈琢心想，他开始上幼儿园了。他提笔正写，忽然想起什么来抬问：“就是有个问题，初学者都是一开始就练行书么？”

“那怎么行，本就是我俩一起。” 郭阮固执。

祠堂门贴着门联，上面的字遒劲有力，隽永飘逸，只不过风格有熟。

沈琢微微讶异的抬，恰巧裴长渊也看向他，他稍稍愣了一下。裴长渊移开目光，又走沈琢的纸，在字后面添了两笔，一个圈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