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霁：“……”

终于，阿霁疑惑地问：“师父，您不是说这些‘越是难采到的东西，才更好吃’么？”

顾静翕吃吃笑了起来，她将一盘烤得鲜的羊推到自己面前：“师兄，吃。”

于是那一天，仙山上冉冉升起了人间烟火。

她这正拍到了蹄上。阿霁不敢质疑师父的歪理邪说，但是对她可毫不客气。阿霁一瞪，一本正经地教训：“你吃就吃，可能不能把你作为野兽的那一面稍微藏一藏？”

顾静翕为了上桌吃饭，难得变化成了她不甚喜的人类模样。阿霁就专拣他费尽千辛万苦采摘的野菜酸枣吃。可惜这些材并不常见，顾枕澜一个半吊能把他们成能吃的东西已是不易，又哪里能有多味？

“师父，您选的这些菜和果，可也太刁钻了。”一向吃苦耐劳的阿霁此时正往生满荆棘的木丛里钻，终于忍不住抱怨。

他说得倒也没错，一个容貌姣好的妙龄少女，用两手扒住羊，整个人扑上去啃的模样确实一言难尽的。

顾枕澜面不改：“劳动的果实多么味，你又何苦局限于自己的官？”

顾枕澜撇了撇嘴：“这你就不懂了，越是难采到的东西，才更好吃。”

接下来，他们再也没采过长满了刺的果，或是悬崖上生的野菜，因为阿霁的那滴血已被顾枕澜小心装在了瓷瓶里。顾枕澜心里有发愁，刚才因为急着想破阿霁的手而摘的那些古怪的东西，他还不知要怎么吃呢。

阿霁的指被不甚友好的酸枣刺破了，鲜红的血珠摇摇坠。顾枕澜摇了摇，伸手一抹，那一滴血珠便不见了，小小的伤也已经恢复如初。顾枕澜半是纵容半是嗔怪：“你可越来越撒了。”

阿霁睁大了睛，狐疑：“真的——哎呦！”

顾枕澜叹了气：“罢了，你来吧。”说完他不由分说将阿霁拽了来。

阿霁摇摇：“没怎么，被这小酸枣的刺扎了一下。”

他们师徒一直忙到晚上，才终于了一桌气腾腾的饭菜——其间顾枕澜还偷偷回来府一趟，将自己和阿霁的指尖血分别沾在该有的地方，看着术法即将大成，命运的轨迹或许已经开始悄然偏离。

他们师徒几个其乐的，一直闹到月亮都困了，天渐渐

顾枕澜也笑着附和：“我不要求你个斯文淑女，可你这吃相，起码得跟你师兄差不多漂亮吧。”

阿霁的脸悄悄一红，刚才若是顾枕澜不在旁边，他一定就不声不响地将酸枣刺挑去，接着摘够数量足够的果回去差。可是他的师父就站在他后看着，他就忍不住变得小题大地气起来，恨不得碰一下都要让那人哄一哄。

顾枕澜反手给府加了三禁制,对阿霁一笑，：“今天是个好日，咱们该庆祝一下。”

：“恭喜师父关。”

这羊烤得可有些门。顾枕澜捡了河床里的鹅卵石，晾之后又烧，层层在锅里铺开，再将和调料一并放去，盖死了盖，放在灶上烧。这样的烤来鲜香多，极佳，引得人指大动。顾枕澜在现世中吃过一次后惊为天人，回去悉心钻研，才得了这么一门“绝学”。

“怎么回事？”顾枕澜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