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听得一愣，它慢慢落下来，仔细端详了顾枕澜一会儿，渐渐皱起了眉。顾枕澜的心就有些发沉：难那件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么？

他也没这个时间，执拗的剧情如同达克利斯之剑，换命术越早施就越稳妥。

阿霁才往顾枕澜上一靠，顿时就哑火了。他保持着神游天外一般的神情，机械地张开嘴，吞掉了一勺又一勺齐苦无比的药。他的背贴着顾枕澜的前，就像是要烧起来了似的。直到那一碗药下去了大半，他才回过神来。

阿霁小心翼翼地回了回。顾枕澜此时的神十分温柔，阿霁只看了一，就好像着了迷似的，再也挪

只不过他“多灾多难”的一生并不会太平顺就是了。

毕方审视地看了他一会儿，嘶声：“你命中本有个逃不脱的死劫，可是看你现在的气运，这死劫竟像是已经度过去了。奇怪，你这些年也没过什么大的变故啊。”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将阿霁揽住，让他靠在自己上。地将一勺药递到他嘴边：“快吃。”

这毕方虽然不是神，不以算命见长，可毕竟是个飞升过的神，大致看一，也能将一个人的过去未来断个八、九不离十。他摇一变，化作了一个穿着里胡哨的青年男，脸上的神既困惑、又凝重。他们围着顾枕澜前前后后地走了好几圈，连声：“奇怪，奇怪啊。”

送走了毕方，顾枕澜又扛着顾静翕回到了栖风阁。他不放心阿霁，就把他暂且安置在这里。顾静翕跑过去，两只爪搭在床，看着又昏睡过去的阿霁，忧心不已：“师父，师兄什么时候能好啊？”

顾枕澜轻轻吁了气，又问：“那我……以后呢？”

候会死？”

顾枕澜的心于是漏了两拍，毕方不知，没有人知，可他自己却最清楚不过。“顾枕澜”早就死在了那一回意外的走火里，死劫早就应验过了。

阿霁顿时就苦了脸。他觑了顾枕澜手边温着的那碗黑乎乎的药，有些抗拒地说：“我能不吃这个吗？”

毕方的声音越来越小，转间人都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个青的尾羽，飘飘然落在了顾静翕的爪前。

顾枕澜摸了摸她呼呼的大爪，安：“放心，我不会让他虚弱太久的。”

毕方眉锁：“我却有些看不懂了，那么大的一个劫数，岂有风化雨就化解了的理？行吧，就算你大难不死，不过也没什么后福，估计过不了两天就该倒霉了。”

阿霁一直睡到掌灯时分，方才悠悠转醒。不知是不是烛光的缘故，他的脸显得比之前红了一些。顾枕澜将阿霁扶起来，：“你醒得刚好，该吃药了。”

这只可能是由一直乌鸦伪装的毕方说完了丧气话，就拍拍告辞了：“青山不改绿长，咱们后会有期吧。顾家小，好好养你的猫，下回我还要来看她呢！”

顾枕澜被他看得发麻，终于忍不住问：“有什么奇怪的？”

顾枕澜啼笑皆非：“你这孩，说什么胡话呢？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怕吃药？”

顾枕澜：“……”

顾枕澜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了。早在他询问毕方很久之前，换命术就已成定局，可毕方依然说他“死劫已过”，那他多半就是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