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萃自讨没趣，又不敢得罪这位修为脾气大的朋友，只得讪讪住。

连凤楼其人对权势名利都不放在心上，唯独对修为有些孜孜不倦的苦求。他看不顾枕澜中调侃的意味，却被他一句话勾起了心中的战意，握着剑的手都开始微微发了。他有些敷衍地对苏临渊：“看见了么，人家压不领情，你还多事什么？退下吧，回去再跟你算账！”

苏临渊一脸不解：“师父，弟只是据实相告而已啊。”

第25章

苏临渊恭敬：“是，师父。”

这可就有些人所难了。天机山一向人丁稀少，除了顾枕澜也不过剩下他一个小徒弟，瓜田李下的，本不足以作为人证。山萃便是知这一，所以才有恃无恐。

说着，他促狭地对着连凤楼眨了眨：“可是那又如何，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我。”

顾枕澜上前半步，挡在人家师徒二人中间，笑：“苏公不必非得这个人证，清白名声本座不稀罕。他们非要说我杀了三才，那便说去好了，反正那三人的确该杀。”

却见连凤楼的脸十分难看，他看也不看山萃一，只严厉地盯着苏临渊问：“临渊，你可知自己在替谁说话么？”

：“不错。”连凤楼也迟疑地了。

苏临渊听了这话，便知一定是有人先在他师父面前好生颠倒黑白了一番，这可大大不妙。他正绞尽脑琢磨着怎么为自己和顾枕澜辩驳一番，才能让他这固执的师父相信，却被顾枕澜一声轻笑打断了。

他这话说得实在有些重了，不仅苏临渊一脸愤慨，就连连凤楼都有些不悦。连凤楼微微偏了偏，凤眸中寒光一闪：“山萃，不用你教我如何教训徒弟。”

山萃冷笑一声：“好一个据实相告！世侄啊，这姓顾的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有胆欺师灭祖！”

“够了。”连凤楼打断了苏临渊的话：“顾枕澜的人品……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向八面玲珑的苏临渊，却在这个节骨上不识了一回。他固执地摇了摇，：“师父，您常教我们‘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弟私以为放在这件事上面也是一样的。顾前辈自然不必弟自不量力地，可弟持说事实，却是另一回事了。”

苏临渊这话一，院中几人便各自变了脸。山萃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对连凤楼：“连兄，你看，我上山之前跟你说的，可有半字虚言？”

苏临渊叹了气：“师父，我相信顾前辈的人品，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顾枕澜却笑了：“这是死气，我不小心沾上的。全天下的死气都是这副鬼样，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连凤楼只看着苏临渊直皱眉，勉耐着问：“临渊，顾枕澜这些天究竟有没有下山，你真能打这个包票么？”

连凤楼额角的青控制不住地了两，警告地说：“你时时刻刻都盯着他了？苏临渊，你给我想清楚再说话！”

山萃恨恨：“姓顾的，你也不必狡辩。你说你闭关也只是自说自话罢了，谁能证明？”

他正得意洋洋地看着顾枕澜有难言的样，却忽然听得一声：“师父，顾前辈这段时间确是一直在山上闭关，弟愿意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