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那扑面而来的八十年代旅馆的风味迎面扑来。房间倒是不小，有两张标准单人床，床单被罩显现一不自然的白。窗不大，推开来正对着后山。所谓的山景，就是一面掉光了树叶的光秃秃的土丘。当然，山景还是比临街的路景要好些。窗前还像模像样地摆了一张木质茶几和两把扶手椅。茶几上有一块造型复古极为厚实的玻璃烟灰缸和两袋长霉斑的绿茶包。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霉味，家摸上去也带着一黏的气。浴室是最基本的构造，没有浴缸，淋浴设备和洗手台相当古朴。最夸张的大概还是蹲式桶。

单对这幼稚的行为，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谴责的话来。他把缪谦修推浴室，让他坐在凳上玩手机，自己挽起袖开始活。单烧了好几壶，给所有洗漱用、淋浴设备和桶温消毒，然后将自己和缪谦修的行李展开，将一次的睡袋和浴巾摆好。单的

单盯着浴室看了很久，一句话也说不来。他并不是没有吃过苦的，当年跟着摄影组走南闯北的时候，也经历过条件艰苦创造快乐的岁月。但是蹲式桶，真的是有些超乎想象。在单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见过这样安排的宾馆。

缪谦修沉默半天。单张地盯着他，生怕他忽然爆发，不想住这样的地方，要连夜搬走。没想到缪谦修倒是平静的，他默默掏自己的手机，对准蹲式桶猛拍了一通。

前台小妹显得有些慌张，说话也不甚利索，带着厚的当地音。“罩摘一下吧。”她要求，“我们得看脸，对信息。”

“桶。”单老实回。

和缪谦修之前瞥来瞥去。

缪谦修大概这辈是第一次踏这样条件恶劣的宾馆，对于没有电梯这件事情也表现得有些好奇。单伸手想帮他拎包，却被对方抢了先机——他倒是把自己助理的人设记得清楚。缪谦修单手拎着单的行李箱，蹭蹭蹭一气上了三楼。单在后撵着他，也跟着快速爬上楼。

缪谦修将罩往下一扯，半边脸来，停了几秒，又上了。

单有些蒙圈。“你嘛？”

缪谦修自然更是没有见识过。他见单呆站着没动，也好奇地凑过去，认真地盯着蹲式桶看了半天。“这是什么？”他问。

磨磨蹭蹭，终于办好住手续。宾馆没有门童，行李得自己扛。一到三楼是没有电梯的，得走楼梯。单他们刚好被分到三楼北面靠山的房间。

前台小妹拿着份证，直愣愣地看着他。

单觉得很尴尬，声提醒：“可以了吗？麻烦您快一些，我们还有行李要收拾，谢谢。”

真是太久没锻炼了，仅仅爬了三层楼，单觉得有些。缪谦修一看就是素质不错，最近被家里人养得极好，拎着箱背着包一路小跑上来，居然面不改。

单倒是很坦然，仍由前台小妹打量。缪谦修依旧带着黑罩，正矮着，用力瞪着柜台上摆着的一只招财金蟾。那只金蟾蜍很大，工倒不见得非常讲究，叼着金币的表情看起来略傻。单拉了缪谦修一把。他缓缓直起，终于正看了一前台小妹。

缪谦修抿嘴笑了起来，低开始编辑消息。“我给缪谦和发过去，他这个土人，肯定没见过，我去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