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上的毯被人一把掀开，赖床已经赖得很有经验的颜怡玉也没睁开，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混不清地嘟哝着。

委屈地嘟着嘴，一手挽着如漆般的乌发一手着疼痛的，颜怡玉磨磨蹭蹭地从床上走到离床仅有一米远的梳妆台，耗时十七分钟又三秒。就坐后掩嘴再度打了个悠长的哈欠，这才把桌上的白玉梳到惠清手中，两迷离地直视前的青铜镜，享受着惠清诸般不允，只有这个是从小到大唯一没有拒绝的服务。

“我说，亲亲啊，以后你也不是和尚了，名字也改一改吧……叫，燕清好不好？”——燕，是一静大师未家时的姓，善人意的颜怡玉微笑着提议。

“啪啪啪啪啪——”

古上，西风、瘦，一路逶逸着向北而去……

这样好吗？师傅会不会不兴？惠清犹豫着，他从小就没有自己的姓，一向也觉得恩师如父。

清脆的掌声权当好清晨的序幕。

“嗯……”

火红的太驱散了薄薄的晨雾后，总算打清楚的两人扬鞭，在得了打赏的店小二殷切笑容下，离开了杨州，继续在旁人惊诧的目光中向下一站发。

觉到发一地从那细密的梳齿间落，从未有过的新奇和着柔丝起伏间如风过麦浪般的酥，让惠清突然觉得有些害羞。

“白痴，我又不是秃！发不剃它当然会长！”

“可是……”

“这样最好了，你师傅一定会兴的……或者，你是想跟我的姓？我也不会反对啦！”

对付赖床更有经验的一只手，伸过来就毫不客气地往那已有意识想朝被里躲的上来了五个贴烧，直打得某人神清气地醒了过来……

不太习惯地看着自己一向光溜溜的覆上了柔的黑丝，大难堪的惠清劈手就抢回了自己的帽，才想端端正正地好，颜怡玉却一把他在桌前坐下，拿起了刚刚用过的白玉梳，轻轻地也为他梳起来。

坐在车内的颜怡玉一边掰着手里的荷香糯米糕往嘴里着当零嘴，

乌黑的长发，在温光洁的玉梳下逐渐柔顺，铺满了一背的乌金泻玉。惠清整了整那不再有纠结的青丝，把梳回他手中，让他自行打理清。

把发随意挽起的颜怡玉匆匆地漱洗面，一回便其不意地取下了惠清上的方巾，用手摸着上面已有寸许长的发茬，低笑：“以后等你的发长了，我也给你梳！人家以前就一直想帮亲亲梳呢，可是亲亲却没有发……”

早晨的空气无比清新，沿途数株已结了青青小的杏树上，仍有着半树晚雕的杏。粉红的，坠还留地挂恋枝，每当清风过，那微红便纷纷扬扬的飘洒飞落，尤如下了一地的雨。

“你越来越凶了，今天又比昨天多打了一下！”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你不亲我一个我就不起来……”

“你忘了把菜钱赔我！下次要记得拿来，一共是一两三钱六分银！现钱收讫，不兑碎钞……”

探窗外，大吼——

“啪——”

桃杏芳菲尽，人间四月天。

第四章

远远地，似有一阵轻铃般的笑声响起响应，随即消散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