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看了我一，离开了值班室。

“回……”他突的一笑，说不尽的哀伤凄清。

明明想了断，却不想放弃最后一丝希望。我等着他考虑后是否有更多的表示，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这么痴痴的坐等了一晚，病区很平静，护士没来喊过。而握着的手机，也一直没有过动静。

陡然的满室寂静，来得突然而迅猛。

今年的年夜饭到大伯他们家准备，我妈省得心。不过她还是闲不下来，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过年一定要有过年的气氛，从年货的购置到房间的清理。据我爸汇报，我妈整整忙碌了半个月，然后天天喊累，但我爸就没明白她“忙”了些什么。

和前几年一样，过年我家和我大伯他们家，两家人合在一起吃年夜饭。虽然这些年行在饭店订年夜饭，可我妈他们还是偏亲自动手。两家人都到齐了，我哥自然又是万年缺席。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那一晚赵在车中坐等了一晚，他的手机也一直没动静。

愣愣的想着，心中的动一波过一波，想立刻追去找他把话说好好说清楚。

那时我想，不要，反正回来后还有机会和赵好好再谈。真要结束这段情，我想是不会以这方式的。

我实在放不下。而且我家里……早晚有一天我必须得结婚。所以说，能回的话，我们还是尽早回的好。”

（41）

我这算什么啊！这样的我，连自己都讨厌。

我大伯一一女，都已经成家。我堂去夫家过年，我堂哥他们一家三带了我小侄女回来。小丫念小学了，怪得我拿她一办法都没有。

自我厌弃来得突然而毫无准备。

可是，追过去了我要说什么呢？还有什么话没说清楚？或者说，有些事情我自己都还没明白，教我又怎么对他说？

天，就这么亮了。

赵猛一气，站起了。

是这样啊……我想笑，却挤不轻松的表情。直到上了回家的长途汽车，我才留恋的放下这些心思。

他说他明白了？他真的明白了？

不确定他心意前，我暗自郁闷躁动；等确定了他的一往情，我又担心起将面对的压力而选择逃避，还伤害了他；现在他刚一放手，我又陷后悔与不甘。

“我明白了。你想回，我不会拦着你。”似乎开想说什么，可只是掀了几下嘴没发声音。

我哥哥回来一直是挑圣诞节假期，去年他结了婚，本打算回来补办酒席。可是我妈那么一病，弱了许多劳不得。我哥要是回国肯定要麻烦到我妈，所以商量过后，去年就没成行。

这饭桌上气氛烈当然是好事

我这次回家一看，母亲的神真的不错，这段日注意了，她血压一直控制得很稳定，看起来和发病前没啥大区别了。不过毕竟有了前车之鉴，谁都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