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吗？”姒昊以为虞苏在看。

“谢谢款待，吃得很饱。”虞苏端坐，朝姒昊鞠了下躬。

这位牧羊少年，有很好的品质，虞苏也留意到，他吃饭时的举止，完全不像一个鄙的人，他甚至有一把的青铜短刀。

第9章补掇

姒昊仍是没有任何表态，他继续消灭木盘里的，吃得一样不剩。他的饭量，得是虞苏的两倍。

自从搬来落羽丘，只要天气晴好，姒昊会睡在屋外。他喜满天的星辰，也喜夜风的拂。

虞苏想起秉叟说过，许多族群不用竹箸，吃饭要么用手，要么用刀（匕），或者用勺舀着吃。只有少分人，吃饭时，即用竹箸也用匕。

虞苏此时已经填饱肚，他看向姒昊，发现他拿着竹箸夹鱼吃，有时还会用青铜短刀切割鱼。

以前在任邑，姒昊和表兄任嘉一起接受吉秉的教导。吉秉曾跟他们说过，古帝王有观象授时的能力，这也是古帝王统治一方的才能之一。

等全都烤熟，姒昊才给自己盛上一份，自然也不忘大黑一份。一人一犬，坐在火塘边用餐，相当和谐。

他应该不是一位人，但也不知他是什么来历。

透过窗外的月光，虞苏可以看到姒昊睡的地方，铺着芦苇，他没有多余的席。

睡前，虞苏再次想到姒昊上那件不像样的破麻衣。他想自己虽然行动不便，就力所能及的事情，譬如帮他下衣服。

今夜，因星辰，姒昊想起了这么件事来。来到角山，他就很少想起在任邑的生活。

角山的生活荒凉，孤寂，是土灰的；而任邑彩斑斓，明丽而鲜艳。

为什么孤零零一人住在角山下，为任君牧羊呢？

虞苏很激他，先前的一些担虑，都已化解。

不知屋里那人睡着

仰躺在芦苇堆上，姒昊还不想睡，他望着天上的星星。姒昊总觉得它们其实有规律，能组成某形状。星空总能给他许多遐想，带着无尽神秘。

姒昊并非毫不惧怕，如果闯来的是豺狼那还好，有次甚至是一大野猪。半夜突然袭击，把他房屋的门都撞坏了。

虞苏睡在屋内，姒昊睡在屋外。

夜里，姒昊帮虞苏的伤换药。虞苏坐在草泥台上，姒昊蹲在下面，他捧住虞苏的脚，耐心地敷上草药。他的手法很轻巧，没把虞苏疼。缠绕布条的方式像芒一样讲究，即不会勒着伤又不会轻易松落。

，木碗空。姒昊夹上一块鱼，放他碗里。碗中的气腾腾，虞苏十分动，想着他虽然话少，但人真好。

发现落羽丘后，姒昊便决定搬家，并用削尖的木木栏，阻拦野兽侵。落羽丘，就像是他的一座城，他一看中它的“易守难攻”。

落羽丘的夏夜并不闷，不过睡在土屋里，火塘的火带温度，小小土屋，还是觉得有些闷。

夜幕降临前，姒昊会将落羽丘唯一的通用木栏围堵，这样就不必担心野兽跑上山丘。初来角山，夜晚遇到过几次野兽徘徊在屋外的情景，都是被姒昊挥舞着火把，大喝撵赶。

姒昊从回忆里离开，仰望幽的苍穹，的星光，到一丝寒意。姒昊辗转，侧躺卧，他看向屋里传的微光，那是火塘的星火。